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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牌轻轻往空中一放——没东西撑着,可那张牌像被无形的线吊着似的,稳稳悬在那儿。
三个老人的眼睛一下子都瞪圆了,满是吃惊和不敢信。
昏黄的灯光下,那张牌静静浮在半人高的地方,像违背了常理,透着种超现实的怪劲儿。
徐燕风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他的脚步声在窄巷里响着,一开始还清楚,慢慢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那头。
老人们还愣着盯着那张牌,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没动。
林伯揉了揉眼睛,又戴上老花镜,想确认自己没看错。
陈老头张着嘴,露出几颗稀稀落落的黄牙,脸上的表情僵在震惊里,半天没回过神。
李爷下意识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虽说他已经三十年没进过教堂了,可这会儿对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好像只能靠这动作寻求点超自然的庇护。
时间仿佛停住了。
巷子尽头传来摩托车发动的轰鸣,打破了这短暂的死寂,接着某扇窗户后传来婴儿尖锐的哭声,响亮得很,像是在宣告这世界的热闹与生气。
一滴水从空调外机上滴下来,在寂静里“嗒”
地一声,脆生生的,像在这沉默的画面上轻轻点了一笔。
大概过了三十秒,那张牌终于动了。
它慢慢转起来,像秋日里的一片落叶,被风一吹,不情不愿地离开枝头,悠悠往下飘。
在空中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打着旋儿往下落,最后悄无声息地碰到地面,牌面朝上,黑桃A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光,好像在讲着刚才那场离奇的事。
三个老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还没从刚才的震撼里缓过神来。
最后还是陈老头先弯下腰,骨头发出一阵“咔啦”
的脆响,像是在抱怨主人这突然的动作。
他捡起那张牌,用手指轻轻摸着牌面,像是在确认它是真的,感受着上面的纹路和质感。
“这小子,”
他最后喃喃地说,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惊叹,“越来越厉害了。”
林伯凑过来看了看牌,眼里满是疑惑:“是去年失踪的那副牌里的吗?”
“不像。”
陈老头慢慢摇头,目光还停在牌上,“那副牌没这么旧。”
李爷什么也没说,就那么望着徐燕风消失的巷口,眼神挺复杂,既有对刚才怪事的震惊,又好像对这个神秘的年轻人藏着不少好奇和担忧。
三个老人沉默地收拾着牌桌,动作又慢又沉,像是还没完全从刚才的冲击里走出来。
椅子被拖回原位,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空饮料罐扔进垃圾桶,“咚”
地一声闷响。
他们没互相道别,只是各自点了点头,就朝着不同的方向慢慢挪着步子走开了,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拉得老长,渐渐融进了黑暗里。
路灯闪了几下,像个累坏了的守夜人在使劲撑着,最后还是彻底灭了……巷子一下子掉进了黑暗的怀里,只剩那张黑桃A静静地躺在路中央,像个解不开的谜,透着股神秘劲儿,等着有人来揭开它背后的故事。
而在两百米外,徐燕风数着兜里的零钱,嘴角带着笑。
他不知道,也不会在意,老人们走了之后,那张牌自己又翻了个面,好像还在继续它那神秘又奇妙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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