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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穿上那身白大褂,去给人包扎伤口、端茶送水,伺候人,能有什么大出息?一年到头挣的那点微薄津贴,够买我手上这个镯子的一个角吗?”
说罢,她故意将手腕抬到灯光下晃了晃,那翡翠镯子在光线下泛起冰冷而油润的光泽,仿佛也在配合着她的嘲讽,炫耀着自身的价值。
“我们薛家,虽说比不上那些顶尖豪门,但在本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还不至于让子孙后代去遭那种罪。
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你看他那些同学朋友,不是出国留学读商科、金融,将来回来执掌家族企业,就是在家当个逍遥自在的富家公子。
他倒好,跑去当个穿着军装的医生?说难听点,就是个大头兵!”
她越说情绪越激动,语速也越来越快,那些充满嘲讽和嫌恶的话语如同决堤的洪水,毫不掩饰地倾泻而出,“我看他就是读书读傻了,要么就是成心要和他爸爸作对,要和我过不去!”
“您恐怕误解了。”
尹柏萧的声音依旧沉静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力量,清晰地传入柳曼耳中,“圣保罗医学院预科班是无数顶尖学子梦寐以求的机会,能进入那里,不仅是荣誉,更是一种责任。
薛耀溪同学凭借的是自己过硬的成绩和出色的综合素质,才赢得了这个名额……”
“荣誉?责任?”
柳曼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可笑的笑话,不等尹柏萧说完,便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尖锐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这些能当饭吃吗?能换成这栋别墅,还是能换成他爸公司里的股份?我看他就是自甘堕落!
跟他那个短命的妈一个德行,一股子穷酸清高劲儿,上不了台面!”
话音刚落,只听“砰”
的一声巨响,侧厅的那扇雕花木门被人猛地从里面撞开,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薛耀溪满脸怒容地站在门口,脸色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煞白如纸,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长跑,又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呼吸粗重。
那双原本年轻而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如同两团喷射着烈焰的火炬,直直地钉在柳曼那张带着刻薄笑容的脸上。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暴起,如同蜿蜒的小蛇,彰显着他内心的激动。
“你——再——说——一——遍!”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冲动与决绝,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幼兽,随时准备扑上去将眼前的敌人撕成碎片。
柳曼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惊得微微一愣,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紧接着,被少年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恨意深深刺痛了。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她色厉内荏地抬高下巴,强装镇定地梗着脖子道:“怎么?我说错了吗?你还想动手不成?”
薛耀溪被这赤裸裸的挑衅彻底激怒,理智瞬间被怒火吞噬,他猛地向前冲了一步,扬起手臂,“啪”
的一声,重重一巴掌扇在柳曼脸上。
那声音清脆响亮,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你这个狐狸精!
真以为我不敢打你?什么东西!”
“薛耀溪!
你敢打我!”
柳曼那张原本白嫩的脸上瞬间显现出清晰的红巴掌印,火辣辣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让她又痛又气,恼羞成怒地尖叫起来,“我和你拼了!”
说罢,她像一头发疯的母兽般朝着薛耀溪扑了过去,伸出尖利的指甲想要去抓他的脸……可她身材娇小,哪里是身高近一米八、正值年轻力壮的薛耀溪的对手,没几下就被薛耀溪推搡着踉跄后退,摔倒在地。
鬓角重重磕在茶几角上,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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