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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除魔卫道诛邪护法杀（第2页）

那个声音继续响起：“我是承载阿澈记忆的人。

他的肉身早已消散于第九颗流星坠落之时，魂魄寄于梦语贝中，借九钟之力流转世间。

我继承了他的愿，也背负了他的痛。

但我不是他。

我只是……另一个也曾不敢说话的人。”

小莲呼吸微滞，却未打断。

“我曾是皇都刑部的一名笔录官，负责抄写死囚临终遗言。

按律，只记罪状，不录辩词。

可我看见过太多人含冤而死，嘴里喊着‘我没杀她’，却被捂住嘴巴拖进牢房。

我记录过三百七十二份供词，其中有两百多句‘我认罪’，是在鞭打十七次后说出来的。”

“有一夜，一个年轻女子被押赴斩首，她望见我在墙头记笔录，突然大喊：‘你听我说！

我不是毒妇！

我只是不肯给知府做妾！

’刀落时，她的眼睛还盯着我。

那一晚，我烧了所有誊抄的文书，逃出皇都，流浪十年，直到拾到一枚发光的梦语贝。”

“它让我听见阿澈的声音，他说：‘你说出来吧。

’于是我说了，对着海，对着山，对着空荡的庙宇。

后来，我成了他的‘回声’，替他行走，替他点燃钟楼，替他守护那些想说话的人。”

声音顿了顿，像在积蓄勇气。

“可我一直没说出口的是??我也曾背叛过别人。

在我逃亡途中，有个老僧收留我，藏我在寺中三个月。

官兵搜山那日，我害怕连累自己，骗他说‘外面有埋伏’，让他独自出去引开追兵。

他信了，走出去，死了。

我活了下来。

这份罪，我从未对任何人讲过。

包括阿澈的记忆，也没资格听这样的我讲述真理。”

小莲听着，泪水无声滑落。

她终于明白为何近年来各地虽有变革，却总有一股隐秘的疲惫感蔓延??原来传递火炬之人，内心仍有未愈的裂痕。

“谢谢你告诉我。”

她轻声说，“你不必是阿澈。

你只是你自己，这就够了。”

话音落下，那枚嵌在黑石中的梦语贝缓缓裂开，一道银光飞出，绕小莲三周，最终落入她怀中一朵灯莲之内。

花瓣徐徐展开，背面浮现一行字：

**“我不是他，但我愿意继续听。”

**

与此同时，整座孤岛的灯莲同时绽放，光芒如潮水般涌向大海，顺着洋流扩散至整个大陆。

凡是被光照拂之地，人们心头莫名一松，仿佛压在胸口多年的石头悄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