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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藏在时光深处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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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天空湛蓝明净。
镇上的渔具店里,温予骞送卷线器去修理,昨天那条大鱼太重,扯坏了鱼竿卷线器里的钢丝。
渔具店老板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手艺精湛,戴着老花眼镜,边修边说:“卷线器里有一百四十多个零件,我当年在渔具厂工作的时候,还没有机械化自动化啥的,都是靠人一双手组装……”
人老了就爱怀旧,温予骞听着,难得没有因别人话多而不耐烦。
等对方追忆完自己的风光史,温予骞指了指柜台:“这根禧玛诺碳纤维鱼竿是新来的?”
老板扶着眼镜瞅了一眼:“可不!
昨儿刚到的货,进口玩意儿,全镇就这一根儿!”
渔具店很小,也略陈旧,一根鱼竿让小店别有几分蓬荜生辉之感。
“我买了。”
温予骞没问价格。
大生意上门,老板却面露难色。
“唉,不是我不愿意卖给你,这根鱼竿是别人定的。”
君子不夺人所好,温予骞听闻此言,便不欲强求。
却在这时,有傲慢的男声顿然插入对话:“鱼竿是我定的。
不过,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让给你。”
温予骞认得此人的声音,回头,他的目光和语气一并沉凉下去:“不用了。”
许宴不以为意,单手插在西裤侧兜里走进来,问他:“电视台来的女人,住在你那儿?”
温予骞不搭理他。
许宴兀自嗤笑两声:“我对那个女人很头疼。
她就像块狗皮膏药,黏上了,想甩都甩不掉。”
温予骞动了动唇,话却是对老板说的:“我先走了,晚点再来取鱼竿。”
“欸?还有几分钟就修好了,你等一下吧。”
老板道。
“我一来,你就要走?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许宴挑了下眉,唇边笑容意味不明。
温予骞忽略所有声音,大步流星往外走。
盛夏的阳光从门口流泻进来,带着几分侵略性的刺眼,将他轮廓清朗的脸庞切割出锋利的棱角。
也许是那光模糊了视线,又或者是许宴刚才冷不丁提到的女人,以至于有那么一刹那,温予骞眼前陡然闪过——乐彤泛着泪光的双眸。
如果不是昨日湖畔那不经意的一瞥,他很难想象出那双灵动柔亮的眼睛里盛着泪珠时的样子。
他在门口稍一驻足,转头扔给许宴一句:“话不用讲那么难听,她只是为了一份工作而已。”
冷而利的声音。
许宴足足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温予骞回到旅店,差不多中午了。
陈默正跟来买烟的果农聊天:“奥德堡这回真是摊上大事了啊!
你们商量出啥结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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