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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其性命。”
仙音泠泠。
朱福禄枯面浮起阴翳:“仙子明鉴,此辈纵无血债,亦是法外凶徒,依国律当立诛不赦!”
话落似仍有未尽之言。
慕宁曦眸光扫过尘泥中的匪众,清冷道:“铤而走险为苟活,情有可宥。”
朱福禄唇齿翕张欲辩,终化作颓然长叹:“谨……谨遵仙子法旨。”
匪众如蒙天赦砰砰叩首,那头领抬首谢恩刹那,慕宁曦却在其瞳仁深处捕得毒蝎蛰伏般的阴狠!
恰似蛇信藏于谄笑,叩拜间獠牙暗磨。
“谢仙姑贵人再造之恩!”
头领作感恩戴德状,“小的们定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慕宁曦未置一词,螓首微颔,浅紫裙裾翻卷翩翩上车。
车驾再启,匪众仍跪地叩首不止。
待车辕远去,那头领抹去额间血污,獠牙毕露:“我呸!
装甚菩萨慈悲!”
眼底透着噬人凶光……
翌日,旅途无甚波澜。
至第三日,马车缓缓临近梵云城,停歇于一座小城门前,暮色如血泼墨,染透半边天穹。
慕宁曦扶帘而出,纤纤素手轻抚裙裾,浅紫罗裳随莲步摇曳,勾勒出婀娜身姿。
雪白丝袜裹着的玉足点落尘壤,不染纤尘,好似仙葩踏雪。
朱福禄紧随其后,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那双修长丝腿,心湖微澜,急忙敛起神色。
一方古朴客栈倚立街角,匾额上“醉月楼”
三字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店家见二人非富即贵,忙搓手趋迎:“二位贵客屈尊寒舍,可需琼浆玉馔?”
慕宁曦美眸流转,淡扫四周:“一壶香茗足矣。”
声如幽兰,泠泠袅袅。
“即刻奉上!”
掌柜躬身退去。
二人方落座,忽闻远处蹄声如雷,由远及近。
霎时,一队甲胄锃亮、利剑森寒的铁骑自客栈前疾驰而过,铁蹄踏起漫天黄尘,转瞬消弭于街角。
“咦?”
朱福禄眯眼凝望,面露讶异,“这不是凌波城的铁骑?缘何突现青云城?”
“凌波城?”
慕宁曦黛眉微蹙,眸底疑云流转。
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在桌下优雅交叠,裙裾缝隙间透出浑圆臀线,惹人遐思。
朱福禄见状,忙不迭解释:“仙子或不知晓,凌波城踞我赤月国极北边陲,与此地相隔千里之遥。”
他故作端方,目光却如游蛇般偷觑那交叠的丝腿。
“能拥此等铁骑,当非俗流。”
慕宁曦淡然启唇,纤指拨弄茶盏,玉臂微微舒展,紫袖滑落,一段凝脂雪腕乍现,“边陲重镇,何以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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