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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赏心亭上的歌声（第4页）

我感谢你，我向你致歉啊！

“叶衡梦锡，仿营田制的创造者和实施者，我朝农事粮秣的专门家。

这场战争十多万兵马，吃的原是你啊！

你居军马田粮总领之职，使十多万人的军队兵强马壮、粮秣充盈，谈何易啊！

就是在十三天的战斗中，你措置的江淮民兵，推车挑担，随军前行，保证了战场的吃穿打用，功莫大焉。

此战虽败，你的作为和功绩将永远留在十多万将士的心里。

我感谢你啊！

“彦端德庄、元吉无咎、严焕子文，在这场战争的攻防实施中，我依靠的就是你们啊！

你们或为宗室贵胄，或为名臣后裔，或为文坛名士，为了这场战争的胜利，亲历战场，各负其责，各尽其职，或与将领并肩，祸福与共；或与士兵同行，出生人死。

我之所见，不唯有文人之豁达潇洒，更有着军旅将士的刚毅坚忍。

我向你们致敬啊！”

张浚举起酒杯，以悠悠之心，悠悠之情，向他的属下敬酒。

斯文有传，师酒敢饮耶！

赵彦端、韩元吉、严焕等人同时站起，举杯向张浚行弟子之礼，和着管弦曲音而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以何解忧？唯有杜康。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阔谈宴，心存旧恩。

歌罢，与张浚碰杯共饮，神情肃然。

斯文有传，师酒敢饮耶！

史正志、叶衡举杯站起，向张浚行敬师之礼，和着管弦曲音而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以何解忧？唯有杜康。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歌罢，与张浚碰杯共饮，神情怆然。

斯文有传，师酒敢饮耶！

张孝祥举杯扶桌站起，向张浚深深一躬，以苍凉无力之声和着管弦曲音而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以何解忧？唯有杜康。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歌罢，神情凄然地与张浚碰杯共饮，终因体力不支，倾身而倒，赖身边史正志竭力保护搀扶，跌坐于椅，面色苍白，气短而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