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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轻抚琴弦,香香低声而歌:
男儿何不带吴钓,收取关山五十州。
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鸡一声天下白。
少年心事当拏云,谁会幽寒坐呜呃。
香香的歌声刚落,身边就爆起了狂热的欢呼声。
辛秸高声叫喊。
人们决定用这首热烈豪放的唱和,迎接瓢泉园林的男女主人登上这**盛开的鹤鸣亭,共度这“避灾避祸”
的九九重阳节。
曰斜西山,未时时分,秋风送爽。
范若水搀扶着她的辛郎,正要走出他俩寝居的听泉草堂,守门人呈上的一封信函绊住了他俩的脚步。
这是现任临安城禁军教习的四子辛镳(biāo)托人捎来的家书啊。
范若水欣喜地用颤抖的双手开封,取出笺纸,呈现在她的辛郎的面前。
辛弃疾欣喜地抚着妻子,急声催促:“快读,快读信啊!”
范若水朗声读出辛镳对父母双亲孝敬的请安以及对家中兄弟家人的问好……
辛弃疾倾耳听着,欣喜回应:“好,好,都好!”
范若水朗声读出辛镳禀报妻儿粗安的喜讯……
辛弃疾倾耳听着,欣喜回应:“喜,喜,天伦之喜,舒心之喜!”
范若水朗朗的读信声戛然而止……
辛弃疾倾听无音,异然……
范若水神色有变,眉间起忧……
辛弃疾抚着老妻询问……
范若水折叠笺纸喃喃回答:“下边是朝廷政情军情的变动,不听也罢。”
辛弃疾神情严峻,双眉剑立,呈现出激动难耐之状。
范若水含泪倚在辛弃疾的胸前,轻声劝慰:“辛郎,我们已是局外人,不必再为朝廷操心了。”
辛弃疾抚慰老妻,语出乞求:“夫人,我们可以不为朝廷操心,但不能不为天下黎庶百姓操心,不能不为京口军营里的军旅操心,不能不为即将走向战场的官佐士卒操心啊!
夫人,读信吧,此刻我的心已是焦灼不安,已经飞向临安城了。”
范若水以面轻抚辛弃疾的胸膛,轻声而语:“可怜的人儿,你的这颗心可真是无可救药了!”
语毕,她打开折叠的笺纸读起来——
皇上诺丞相陈自强、侍御史邓友龙关于“重战备而需授权太师”
的奏请,诏令太师韩侘胄平章军国事,立班丞相之上。
韩侘胄权极人臣,纳三省印信于私第,自置机速房,假作御笔,升黜将帅,威福群臣,声称“重战备”
系父亲奏疏之首务,今集中权力而为之,乃采纳父亲之所请……
范若水戛然声停,一种森冷奇异的预感滞住了她的嗓匣,“重战备”
与“授权太师”
何干?韩侘冑为什么要扯出辛郎?难道朝廷有人想借辛郎“重战备,明敌情,勿仓猝”
的奏疏反对韩侘冑仓猝出兵北伐吗?她凝眸望着神情惊异的辛郎心慌意乱了。
此刻的辛弃疾欣喜若狂之状尽失,一下子跌坐在桌案旁的竹椅上。
韩侘冑借着自己奏疏中“重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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