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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生了效果,也许是十多盆炭火驱走了严寒,昏迷的辛勤似从梦中醒来,微微睁开眼睛。
当他看到眼前辛弃疾朦胧的身影时,他的双眼一下子睁大了,嘴角浮出几丝淡淡的笑意,眼角含着晶莹的泪珠。
辛弃疾喜而疾呼:“三哥,我是弃疾,我在身边……”
辛勤在喃喃而语:“剑,剑……”
辛弃疾会意,急令管事取来悬挂在床头墙壁上的双剑,放在三哥的枕边。
辛勤的眉梢露出一丝笑意,喃喃语出:“茂嘉……我想他……”
辛弃疾咽声宽慰三哥:“茂嘉供职桂林,前日有信来,正在回来的途中。
三哥等着他……”
辛勤微微摇头,语出无力了:“我想家……家在山东历城四风闸……那里有祖坟……”
语未尽而声息,几颗泪珠从眼角滚落,辛勤无力地垂下了眼帘。
回光返照的最后一息凄然地结束了。
病榻前的人们,都明白大哀已经降临,但都咬唇噤声,期盼奇迹的再次出现。
哀堵嗓闸的辛弃疾,不舍地紧紧握着三哥冰冷的双手,一种兄弟、战友、保护神三者凝成的特殊情感,炙烤着他悲痛欲绝的心。
三哥辛勤保护了辛弃疾十五年烽火硝烟中的生命,成全了他十五年飘蓬官场的业缋,也陪伴了他二十多年清冷流放的岁月。
悲失手足,痛失战友,苦断九肠啊!
此刻的辛弃疾出现了生平中鲜有的失态,他抚着三哥的躯体痛哭,泪流满面,号啕嘶哑,神志昏迷。
室内的人们,同时向逝去的“双剑霹雳”
跪倒,用悲凄怀念的哭声为老人哀悼送行。
悲凄的哭声飞出听泉草堂,借着呜鸣的风雪之力,飞上园林外二里处高达数十丈的周氏冈。
刚刚冒着暴风暴雪奋力登上冈顶的辛秸及其两位伙伴,被从瓢泉园林传来的哭声惊呆了。
他们跪在雪地,呼唤着敬爱的“三伯”
跪倒,放声痛哭。
三匹冷汗结冰的骏马,仰首望着茫茫的瓢泉园林,“喷鼻”
致哀,同时发出悠长凄凉的嘶鸣声。
一位老战士倒下了,有家难归,祖坟难进,游魂何倚?只能暂厝灵柩于雪漫冰封的听泉草堂,以待北归。
可这北归之期是何年何月?风雪茫茫,岁月茫茫,辛弃疾气噎胸喉,凄绝哀甚地昏倒在辛勤的灵柩前。
就在辛勤逝世“头七”
的元月十二日,病卧床榻七日七夜的辛弃疾刚从哀痛中缓过气来,便挣扎扶枕而起,要去听泉草堂参加三哥的“头七”
大祭。
范若水劝阻,他执意前往;范若水欲以“自身前往替代”
,他拗性大发,哀呼“三哥”
,挣扎下床。
范若水无奈无措,相抱而泣。
恰在此时,辛秸跑进“停云堂”
禀报四哥辛穮(biāo)已从临安归来。
辛弃疾、范若水在相抱而泣的茫然中,果然看到辛穮跑进屋内,风尘仆仆地跪伏在他俩的面前,号啕大哭:“父亲,母亲,三伯大哀,穮儿不在身边,不孝之罪,终生难赎啊。”
辛弃疾一时愣住了,范若水情急上前,俯身抱着投身军旅的儿子声泪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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