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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澈看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一条:
“林施主,自助之法,首在静心。
心乱则智昏,智昏则行错。
若方便,明日午后可来寺中一叙。
或许,能寻得一线转机。”
点击发送。
短信很快显示“已送达”
。
明澈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夕阳的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路上,随着他的步伐,一前一后地晃动。
他知道,林薇这条线,也该收一收了。
晚课结束后,明澈没有立刻回禅房。
他去了后山。
夜幕已经完全降下来,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着微弱的光。
山风吹过树林,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低语。
他在一块大石上坐下,看着山下寺院的灯火。
那些灯火,一点一点,连成一片,在黑暗中温暖而坚定。
大殿的长明灯,寮房的窗口,斋堂的灶火……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僧人,一个生命,一段因缘。
而他现在,是这些灯火的守护者。
至少,是暂时的守护者。
他想起白天执事会上的情景,想起广净那勉强而虚伪的笑容,想起慧明和广净在客堂后的密谈,想起律师函寄出时那种决绝而平静的心情。
也想起林薇短信里那种走投无路的绝望。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平静。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算计。
佛门清净地,也不例外。
甚至,正因为披着“清净”
的外衣,那些算计和纷争,才更隐蔽,更残酷。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水面下,看清暗流的方向,然后,要么避开,要么……引导它流向自己需要的地方。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叶晚晴发来的邮件。
附件里是一篇刚刚完成的深度报道初稿,标题是《从“云寂案”
到“律师函”
:一座古刹的维权之路》。
文章从青林寺的历史讲起,谈到近年来的发展,再引出云寂案和后续的恶意举报,最后落到今天发出的律师函,整篇文章逻辑清晰,证据扎实,既有故事性,又有深度。
她在邮件里问:“明澈师父,这是初稿,您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另外,关于慈航会和经典家居的背景调查,我这边有了一些新发现,可能涉及更复杂的利益链。
如果您有时间,我们可否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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