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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摇摇头。
“我想……供在这里。
和这些前辈们抄的经,放在一起。
可以吗?”
“可以。”
明澈点头,“我帮你装订。”
他取来针线,又找来几张浅蓝色的封皮纸。
手法熟练地将三份心经对齐,用棉线仔细地装订成一本小册子,然后套上封皮,在封面用工楷写下“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落款“信女周慧沐手敬抄,癸卯年十月”
。
整个过程,周慧就在一旁看着。
他的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动作轻柔而精准。
穿针,引线,打结,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午后的余晖从高窗斜斜地照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那张年轻平静的侧脸,在光晕中,竟有种不真实的、近乎圣洁的柔和。
周慧看得有些出神。
“好了。”
明澈将装订好的册子递给她。
周慧接过,捧在手里。
册子不厚,很轻,但拿在手里,却觉得沉甸甸的。
那是她一个下午的心血,是她那些无处安放的痛苦和迷茫,暂时找到的、一个小小的寄托。
“谢谢您,明澈师父。”
她低声说,声音里有种从未有过的真诚。
“不谢。”
明澈收拾着桌上的纸笔,“天色不早了,山路不好走,我让净心送你下山。”
“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
“让他送吧。”
明澈打断她,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最近山里不太平,你一个人,不安全。”
周慧愣了一下,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走到藏经阁门口时,周慧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阁楼里已经很暗了,那些高高的书架隐在阴影里,像沉默的巨人。
空气里依旧弥漫着陈年纸张和灰尘的味道,但此刻闻起来,却不再那么令人窒息,反而有种……安心的沉静。
“明澈师父,”
她转过身,看着明澈,“我以后……还能来吗?来帮忙整理这些经书,或者……就只是抄抄经?”
明澈看着她,目光平静。
“随时可以。”
他说,“这里平时没人来,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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