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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是叶晚晴记者吗?”
一个阴沉的男声传来。
“我是。
您哪位?”
“我是慈航养生堂的法律顾问。
你们今天发表的报道,严重失实,侵犯了我当事人的名誉权。
我们已经保存了证据,将依法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另外,我警告你,不要继续发表任何不实言论,否则……”
“否则怎么样?”
叶晚晴打断他,声音平静,“起诉我?好啊,我等着。
正好,我手里还有些录音和照片,没来得及发。
要不,法庭上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对方冷哼一声,挂了电话。
叶晚晴放下手机,手心有些汗。
但她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近乎亢奋的冷静。
来了。
反击,开始了。
青林寺,客堂。
明澈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那份还带着油墨香的报纸。
慧觉师伯坐在他旁边,戴着老花镜,正在逐字逐句地看。
李执事、净心,还有几位执事僧人,都围在周围,表情各异。
“写得好。”
慧觉师伯看完最后一段,摘下老花镜,长长地舒了口气,“事实清楚,道理明白,也有力量。
这位叶记者,是个有良心、有胆识的人。”
“是。”
明澈点头,“报道一出,舆论对我们很有利。
刚才赵律师打电话来说,法院那边已经注意到了,案件可能会加快审理。
另外,市宗教局、区委宣传部的领导,也打电话来表示关注,让我们依法依规处理好这件事。”
“这是好事。”
李执事说,“有舆论支持,有上面关注,那些牛鬼蛇神,总会收敛些。”
“未必。”
一直沉默的知客僧广净忽然开口,语气有些阴阳怪气,“报道是把我们抬高了,但也把我们架在火上了。
现在全城都知道我们青林寺在打官司,都知道明澈师弟是‘正信代表’。
可万一……官司输了怎么办?或者中间出点什么纰漏,那丢的可不只是我们寺的脸,是整个佛教界的脸。”
这话说得刺耳,但也说出了部分人的担忧。
客堂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明澈。
明澈抬起眼,看向广净,目光平静,但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广净师兄的担心,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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