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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予棠的世界,在那句“我的人生,我自己负责”
落下的瞬间,彻底失去了声音。
病房里很安静。
安静到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因恐慌和悔恨而疯狂擂动的心跳声。
一声,又一声,像在为她那套冠冕堂皇的“雏鹰计划”
,敲响丧钟。
她看着眼前的女孩。
那双曾经看向她时,总是盛满了爱恋、依赖和星光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幽深,映不出她的倒影,也照不进任何光。
她想道歉,想解释,想把那句压在心底的“我爱你”
说出来。
但她不能。
她知道,此刻的任何言语,在谢泠月这双死寂的眼睛面前,都显得虚伪、苍白,甚至可笑。
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泠月……”
温予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哀求的哭腔。
“我们非要……这样吗?”
这句问话,软弱,无力,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祈求对方不要再生气了。
谢泠月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那熟悉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温柔,和温柔之下,更深的痛苦与自责。
许久,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凉薄的弧度。
“不是‘我们’。”
她的声音很轻,因为极度脱水和力竭而有些飘忽,却异常清晰。
“是你,一直都是这样。”
她掀开被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这个在常人看来无比简单的动作,却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让她光洁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也愈发苍白得像一张纸。
温予棠几乎是本能地想上前去扶。
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照顾者的习惯。
她的手刚刚伸出,还未触碰到女孩单薄的肩膀。
“别碰我。”
谢泠月没有看她,只是平静地吐出这三个字。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带着高压电的墙,瞬间挡在了两人之间。
温予棠的手,像被灼伤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然后,就那么尴尬地、屈辱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谢泠月靠在床头,胸口因为费力而微微起伏。
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淬了火的寒星,带着一种劫后余生、再无所畏惧的锋芒。
“我差点死了。”
谢泠月陈述着一个事实,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在沙暴里,我以为我活不下去了。”
温予棠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安慰。
“你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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