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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衡宗外围,天蕴安排的临时居所是一处僻静山谷里的独立小院,原本是给来访的低阶客卿或匠师暂住的,简朴但清净。
予在陪云实回到附近后,忽然接到一道来自纸鸢的紧急传讯符。
讯息很简短,只说天衡宗内似乎出了点意想不到的岔子,具体情况不明,但纸鸢此刻正和天蕴在一起应对,局面有些微妙,需要予立刻赶回天蕴身边,或许有些外间跑腿或联络的事需要他办。
予有些犹豫,看向云实。
云实听说是天蕴和纸鸢那边的事,且涉及天衡宗内部,心知恐怕不简单。
他如今身份尴尬,不便直接掺和,但予去帮忙是合适的。
他便对予点点头:“你快去吧,天蕴师姐和纸鸢那边更需要人手。
我这边自己小心就是。”
予见云实坚持,也不再耽搁,他便匆匆御剑,朝着天衡宗山门方向疾驰而去。
小院一下子彻底空了。
只有山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宗门钟鸣。
云实站在院子中央,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茫然感又弥漫上来。
流衍失踪的线索断了,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像个无头苍蝇。
接下来该干什么?继续像个幽魂一样在外围游荡?还是硬着头皮回天衡宗内,去面对那些或探究或冷漠的目光,继续以“匠师”
身份等待可能永远等不到的线索?
他不知道。
那种脚踩不到实地的虚浮感又回来了,甚至比在温府小院里时更甚。
至少那时还有明确的目标和温言的庇护。
现在呢?目标模糊不清,同伴离散,自己像个被遗忘的棋子,搁在这荒僻的角落里。
他走进简陋的屋舍,和衣躺下,却毫无睡意。
眼睛盯着屋顶的椽子,脑子里各种念头乱糟糟地翻腾,最后又变成一片空白。
夜深了。
就在他意识有些模糊,似睡非睡之际,院门外极其轻微地“嗒”
了一声。
像是松动的石子被衣角刮到,又像是什么东西轻轻蹭过了门板。
云实瞬间惊醒,屏住呼吸。
门口确实有极其轻微的、不属于风声的窸窣。
他没有点灯,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地,体内灵力悄然流转。
是谁?天蕴师姐有事派人来?还是……他不敢细想,轻轻挪到门边。
就在他准备侧耳细听时——
门扉被猛地从外推开一道缝,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抢入!
动作快得有些踉跄,却带着一股决绝。
一只冰凉的手带着难以形容的、混杂着汗湿、尘土和淡淡血腥气的气味,猛地捂向他的口鼻!
绑架!
偷袭!
云实脑中警铃大作,恐惧与怒意瞬间炸开。
他不及细想,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被捂住的口中发出闷吼,未被制住的左手肘部灌注灵力,狠狠向后顶向对方肋下!
同时脚下发力,腰身一拧,试图挣脱钳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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