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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感觉导演拍的很美,有海,有风……只是我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样的感觉……”
“接……吻……?”
白玉呐呐道,她也不知道,如果说儿子上了高中的白玉还是个处女,这就是很可笑的玩笑了。
但如果说白玉还没有接过吻,这似乎就不是一个笑话了。
“海水……水……”
她想到了,二十几年前的那天,水很冰……
白玉的父亲是名大学教授,被划分为“臭老九”
,戴着白色高顶帽被游街示众,她的父亲想不通,自己教书育人,到底做错了什么?
要受到这样的侮辱?
作为一名读书人,他接受不了这种侮辱人格的行为,跳湖自尽了。
白玉刚上初中那年,她妈妈意识到,不能再让她在这里待了,让她借着响应着国家上山下乡的号召,来到了韩家沟村当知青。
知青,顾名思义就是知识青年,特指1968-1978年响应国家上山下乡的号召,从城市去农村的年轻人。
以时间线划分,1966-1968年是老三届,1969-1973年是新五届,1974-1978年,是后五届,很多人认为,1978年就是最后一届,其实不是,1978年国家并没有取消“上山下乡”
运动,在1979-1981年有些地方依旧有“上山下乡”
的指标,依旧有知识青年下乡,只不过和以前几届相比,人数锐减。
虽然高考恢复,但政审严格,白玉不在范围内,只好带着妈妈给准备的书,来到韩家沟。
离开妈妈年纪又小的她,工分挣不了几个,常常挨着饿。
她清晰的记着,那天,韩家沟的小河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她去挑水的时候,脚底一滑,掉进了河里,她拼命的挣扎着呼救。
此时被正好路过的韩红军看到,果断跳进河里把她救了上来。
她冻的牙齿直打颤,被韩红军一路抱回他们家。
韩红军的妈妈是一个很温柔的中年妇女,赶忙把家里的衣服给白玉换上,又偷偷的给白玉热了一碗羊奶,之所以偷偷的,是因为这羊不是他们家的,她养牲畜是一把好手,大队上才把羊寄养在他们家。
只听到韩红军对他妈说道:“妈,这女娃好像又是为情跳河的,咱们大队最近都发生好几例……”
白玉此时还没有缓过来,牙齿直打冷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好想说:“你……放……屁……,我是脚底打滑掉进去的……打滑……掉进去”
白玉看到韩红军正在看着她,眼神中满是那种惋惜的眼神,气得她好想争辩,但眼皮就像打架一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韩红军的妈妈叫李秀莲,膝下有俩个儿子,大儿子叫韩红军,小儿子叫韩解放,看着被救上来的女孩身体瘦弱,很明显的长期营养不良,她一阵心疼。
她一直想要一个女儿。
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心里说不出的喜爱和心疼。
到了晚间,白玉发起了高烧,整个人像是又掉进了冰窟窿,冷的她缩着身子,一会又像是掉进了火堆,热的她浑身难受。
忽然,她迷迷糊糊感觉到一只温柔的手掌抚摸着她的额头,依稀听道:“这孩子好烫啊!”
她感觉到刚才那只手的主人站起身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忽然,她又听到马勺舀水的声音,还听到铁锅盖和锅碰撞的声音,她只感觉自己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眼睛都睁不开。
等她再次有了意识,发现自己额头上搭着一块折叠起来的布子,温温的,自己的后背里伸进了一只手,正在用湿毛巾擦拭着她的身体。
她记得很小的时候,每次发高烧时,妈妈就会用温水浸湿毛巾,给她擦拭身体降温。
难道,自己回到家了吗?
她忍不住想哭,用着最后一丝力气叫道:“妈妈。”
那只擦拭的手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始擦拭起来。
浑浑噩噩的白玉不知道睡了多久,期间,好像有人让她起来吃药,还有人好像喂她喝奶,等她再次有了意识,醒来之后发现是中午,太阳明亮的光穿过窗纸,照亮了整个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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