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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总是如此。
萨拉丁就没有洗劫耶路撒冷。
看到没?我上历史课还是听讲的。”
卡莱托反而更气了,说:“我不管。
反正我现在就这种感觉,无法控制自己,看什么都是这样……”
他的朋友哽咽了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从脸上流了下来。
皮诺说:“你到底怎么啦?”
卡莱托歪着脑袋,仿佛在看一幅怎么也看不懂的画作。
他的嘴角颤动着:“我妈妈生了重病,情况很不好。”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卡莱托哭喊道,“她就要死了。”
“天啊,”
皮诺说,“确定吗?”
“我亲耳听到我父母讨论葬礼要怎么办才好。”
想到贝尔特拉米尼太太,皮诺转念想到自己的母亲。
要是得知母亲不久与世,也不知自己又会如何反应,内心空落落的感觉。
皮诺说:“对不起。
你妈妈是个伟大的女人。
她能和你爸爸那样的人将就,称得上是圣徒了,人们说圣徒到了天堂会得到奖赏的。”
尽管还有些伤心,卡莱托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也就她能让我爸爸安分一点。
但也该消停了,对吧?病得这么厉害,还总戏弄人,尽说些蜘蛛、蛇什么的。
太狠心了,好像都不爱她似的。”
“他爱你妈妈的。”
“他就不表现出来,好像他害怕示爱。”
他们开始往回走。
两人行至石墙处,听到小提琴拉出来的乐曲。
*
皮诺抬头望向山坡,只见他的父亲正在给小提琴调弦,贝尔特拉米尼先生则站在一旁,手里握着一张乐谱。
落日的余晖笼罩着两人和周围的人群。
“噢,不,”
卡莱托抱怨道,“我的神啊,不。”
皮诺也觉得很沮丧。
虽然米凯莱有时能发挥得很好,但发挥不好却是常态。
皮诺的父亲要么把握不住节奏,老拉得断断续续的,要么在需要轻快的地方,拉得鬼哭狼嚎似的。
贝尔特拉米尼先生的歌喉可谓惨不忍闻,要么破音,要么调子升不上去。
这两个男人,无论哪一位表演,对听众来说都是一种酷刑,完全不能让人放松下来。
跑调是家常便饭,有的时候还实在太过刺耳,让听众都大为尴尬。
皮诺的父亲站在山坡上,调整了一下小提琴的位置,这把漂亮的意大利中部地区小号小提琴制造于十八世纪,是波尔齐亚十年前送他的圣诞节礼物,也是米凯莱最珍贵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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