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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刚巧在那好人热切期待的演习之前!哼,哼,真可恶,可恶得要命,一个反理想主义的事实。
肉体胜利了,它不肯与灵魂保持一致,而且达到了目的,叫那班夸夸其谈的人丢了脸,竟宣扬什么肉体是灵魂的奴仆。
看来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胡诌些什么,因为如果他们说得对,那就会让人怀疑灵魂出了毛病,像眼前这个情况,是够精明的,我清楚,我为什么如此讲,因为,我所提的问题正好是,把它们俩对立起来是不是大错特错;是不是讲它们串通一气、彼此彼此更好些——那些夸夸其谈的人,算他们幸运,竟没想到这个问题。
好心的约阿希姆,谁忍心让你失望,给你燃烧的热情泼冷水哟!你那样诚心诚意——可还有什么诚意可言,当肉体和良心狼狈为奸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种可能:你忘不了某种特别的香水味儿,忘不了高高的胸脯和它随时会发出的笑声,以为它们还在施托尔太太旁边等着你呢?……约阿希姆要回来了!”
汉斯·卡斯托普再一次兴奋起来,想:“他是情况不妙才回来的,显然,不过我们又可以两人在一起,我在这山上不必再一个人无依无靠了。
这样挺好。
一切不可能跟从前完全一样,他隔壁的房间被人占了:麦克唐纳太太,她又在那儿嘎声哑气地咳嗽,身旁的小桌子上自然又立着,要不便是在手里拿着她小儿子的相片……已经是晚期,如果还没人预订她的房间,那也就……暂时可只能住另一间了。
据我所知,二十八号还空着。
我马上去管理处,找贝伦斯本人。
这是个新闻——从一方面看是可悲的,从另一方看又再好不过,但总之是个大新闻!我希望等来的是个可以共享人生的伙伴,他想必快到了。
我看时间已经三点半了。
我想问他,在眼前的情况下他是否仍坚持认为,肉体必须被看成第二性的……”
还在喝下午茶之前他便去了管理处。
他想的那间与他共一条走廊的房间,已安排给了约阿希姆。
为齐姆逊夫人也找好了住处。
他赶去见贝伦斯,在化验室中碰到了顾问,见他一手夹着支雪茄,一手拎着张模模糊糊的X光玻璃底片。
“顾问先生,有件事您知道吗?”
汉斯·卡斯托普先开口……
“嗯,头疼事没个完,”
他中气十足地回道,“乌特莱希特的罗森海姆,”
他用雪茄指了指玻璃片说,“加夫基指数是十。
前不久施密茨厂长来了,大吵大闹一通,搞得罗森海姆在散步的路上咯了血——加夫基指数是十啊。
人家让我批评他。
可我要批评他,他准出问题,因为他这个人太不克制,一家人占了三间病房。
我无法撵他走,否则他会找总管处理麻烦。
您瞧,随时都可能卷入这样那样的纠葛,哪怕我再息事宁人,自己走自己的路,什么也不想招惹。”
“是够讨厌的,”
汉斯·卡斯托普以知情人和老资格的口吻说,“这两位先生咱知道。
施密茨正正派派,又有事业心,罗森海姆却相当糟糕。
也许除去养病以外,还发生了其他方面的摩擦,我想说。
施密茨和罗森海姆,两个人都跟巴塞罗那来的佩雷斯太太要好,就是坐在克勒费特小姐席上那位,这个说法基本不会错。
我想建议您再重申重申院规,然后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当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眼睛老闭,已经得了眼睑炎。
对了,您来这儿有何贵干?”
于是,汉斯·卡斯托普讲出了他那既可悲又再好不过的消息。
不,宫廷顾问没有感到意外。
一点也没有,因为汉斯·卡斯托普不管他问起还是没问起,都一直随时向他通报约阿希姆的情况,而且在5月份,已预先告诉他表哥起不了床啦。
“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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