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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了。
这便宛若一个站在鱼缸之外拨弄观望的稚嫩小童儿,隨性写意地看著鱼缸之中不过存许的小鱼,自以为將之看了个通透,隨手便能摆布灭杀。
然而任是谁都料不到,这里头明明对其底细一清二楚的小鱼,却足可以一跃而出,从壁垒那么深厚,屏障那么高大的缸里跳出来。
况且还不仅仅是跳出来,是始一跃出,便化作了一头盖世凶物,將这有心摆布鱼儿的小童吞了个乾净——这谁能想得到呢!
诸天浩荡诵经声依旧不止,神光亦然不绝,仿佛与道伴生,但是却见不得具体的形状与质地。
虽说有张清和法相之中打出的诸般神通已经比肩到了混洞的层次,但是论起威压,却犹如春日的羲和之阳,將这狰狞可怖的邪祟迅疾地消融开来,犹如天地之间自然而然生出的某种规则。
那海葵海鞘一般的头颅,五色斑驳充满水元与神明气息的身躯,便这般消湮於无形,化作了一团最为纯粹的水元精粹,若是修持五行功决的人,怕是只要吸纳上一口,修为就得被夯实到一个境界。
“有意思……”
“王执心”
身周的大道气韵不减,他凭空虚抓,將那天地之中纯粹的水元精粹虚抓而来——经过了太素神光的洗礼,这精粹之中並不含一丝一毫的仙神意志与被污染的大道,又因为这东西的神性与神位,使得它不仅存在於中天里,更存在於灵界之內,得以在精神与物质之间进行转化——这代表著,张清和能够將这东西带到他的那方枝杈之中去。
“执心,这东西我可能有用,便先收了,你若是要,我往后再想办法给你猎一头。”
张清和自心湖之中徵询著王执心的意见——他一贯就不是个自作主张的人,虽说他篤定王执心要这东西也没有就是了。
毕竟临安王家,天下富藏无出其右,这就算是一等一的神材,王执心也不见得缺。
“老师……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王执心的关注点却並不在这里——水元神子固然被太素神光强势镇杀了,但是包裹著祂的那庞硕无匹的触手却依然存在於天外空无之中,並且看那阵势,若不是太素法相还勉强维持著虚空,他们现如今就要被掀翻……
“这个东西啊,无妨,不是祂亲临,只是激起了祂的某种机制罢了。
这所谓的水元神子其实很有意思,我说不得见过——又或者,压根就没有水元神子这回事,所谓的水元神子,只不过是那尊存在难以揣测,蜿蜒不知起始的腕足的狰狞末端罢了。
咱刚刚给祂挠了个痒痒,连主观意识都没有激盪起来,只不过使得他皮肉一紧,自主触发了祂身上有若皮肤的组织的某种机制罢了。”
这就是太素代行者吗?
王执心惊嘆。
他最为佩服张清和的一点就是,能將令人绝望的事实讲的如此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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