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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1927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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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总统还了不起……那座镇子最多有5000人,可那天竟足足有4000人站在大雨中,只为了能看一眼贝比·鲁斯。
——《纽约时报》记者理查兹·维默德
08美国人的“国球”
棒球年代
在19世纪末,巴尔的摩是美国第6大城市,也是当时最混乱的一个地方,而巴尔的摩最混乱的地区是靠近内港一个名叫“猪镇”
的地方。
是的,它就叫这个名字,不是讽刺,也并非出于亲昵。
就在这里,1895年2月6日,乔治·鲁斯(GeeHermanRuth)出生在一个情感荒芜、似乎受了诅咒的中等贫困家庭。
他家共有8个兄弟姐妹,其中6人童年夭折,在鲁斯还年幼的时候,母亲因为肺结核而死,父亲则在自家酒吧跟人打斗被人用刀捅死了。
这可不是什么令人向往的家庭。
鲁斯在自传里的第一句话就写道:“我是个坏孩子。”
这话只说对了一部分。
过了几行,他又补充说:“我几乎不认识自己的双亲。”
这更接近真相。
基本上,鲁斯打小就靠自己养活。
他的爸妈并非有心疏于管教,在他的大部分童年岁月中,母亲都奄奄一息地躺在酒吧楼上一间拥挤的公寓里。
他的父亲只能在楼下独自照管生意——这份工作消耗了他近乎所有醒着的时间。
鲁斯前半辈子几乎不知道自己的实际年龄,这大概最能充分地体现这个家是多么彼此疏远、多么名存实亡吧!
直到39岁申请护照的时候他才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出生证明,此前,他一直以为自己还要大一岁。
鲁斯本人也不是个非常细心的儿子,在自传里他说母亲在他13岁时去世,事实上他当时已经16岁了。
母亲的娘家姓他也弄错了。
鲁斯长大的酒吧早就消失了。
出于偶然,酒吧的旧址就在如今巴尔的摩金莺队的主场,也即金莺公园的中央球场,浅浅地埋在地下——这挺合适的,因为鲁斯第一次打职业棒球就是在巴尔的摩金莺队。
他也正是在这里获得了“贝比”
的绰号。
1902年的春天,婴儿林德伯格躺在明尼苏达州的毛绒摇篮里,鲁斯的父亲带着当时还很小的他来到巴尔的摩的圣玛丽工业男校(StMary·sIndustrialSchoolforBoys)[1],接着就离开了。
1900年,巴尔的摩有30多所孤儿院,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当时巴尔的摩的社会环境多么可怕,圣玛丽是其中之一。
在接下来12年的大部分时间里,这都将是鲁斯的家。
圣玛丽是一家不太寻常的机构,部分是孤儿院,部分是管教学校,部分又是私立学院。
这里有差不多850名孩子,大约有一半是付费的寄宿生。
美国各地的家长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大多是因为其他学校不愿接收)把孩子送到圣玛丽。
这所学校由罗马天主教会下的沙文略兄弟会(XaverianBrothers)主管,会众虔诚、禁欲,但并不完全都是神职人员。
学校的教育方式走严格的修道士路线。
学生没有隐私,学生所做的一切都须当众完成——睡觉、洗澡、用餐、学习。
床、书桌、淋浴室全都排成长长的一列,有点儿像维多利亚时代的监狱。
但圣玛丽并不像那些地方那么糟糕,孩子们有尊严,甚至能得到一些生硬的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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