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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则一直自诩耐心过人,至少在等待薛宜‘回心转意’、‘弃暗投明’这件事上他表现的要比他展现出来的更游刃有余,可万事万物皆有限度,很显然,此刻的他的底线被无知无畏的女孩狠狠践踏了彻底。
通讯被切断的瞬间,盛则并未能反应过来,但对方气急败坏的一句‘来,马上就来!
一秒都不敢耽搁!
我哪敢不来啊,不来盛局长可不又要威胁我’还是让他忍不住弯了唇,坏心情小于好心情。
从某种层面来说,他倒宁愿薛宜这么对他,‘没大没小’的无视尊卑、阴阳怪气的叫他‘盛局长’这一切都让他很受用。
“演砸了,薛宜。”
嗫嚅的话还来不及回味,笑意在男人脸上一闪而过,默了瞬,盛则有种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定定的给自己倒了半杯酒,男人又恢复了早前那副冷冷的睥睨众生的模样。
随着酒液碰撞冰块产生的叮咚铃音,慢悠悠倒酒的人迅速的从薛宜这么连珠炮似的应激反应里品出了不对,结合知情人显示的,盛则不假思索的推断出了正确答案。
“呵、看来那杂种还真给你长气焰了啊,薛宜。”
盛则很清楚,这些年间薛宜没少被自己激的炸毛,但像今天这样情绪转变的有底气十足,还真是不少见,搁往常的经验之谈,薛宜面对他的威胁只会假装窝囊的伏低做小,在他这儿打太极装可怜,就像上次在酒吧,假意顺从,其实揣着一堆小心思踩着他的火线跳舞。
酒吧那天,女孩酒精上头暴露的软弱是真,但那天薛宜展示的所有的情绪里,表演还是痕迹一如既往的重。
“无所谓,她演起戏来挺可爱的,我又不是接不上。”
盛则认为自己挺包容的,至少在薛宜的事上,他一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甚至顺从的不像他,但值得,时至今日盛则都觉得值得。
即使他明知薛宜在利用他的包容糊弄他,但他也从未真的忤逆过薛宜一步,一直无聊的同对方重复着,凶了又哄,吓了又道歉,道歉之后再重复‘坏’的你追我赶游戏。
想着,男人荒唐的笑出声。
“一块破地,要是你想要,我可以给你十块,犯得着费这心思。”
男人从来都不是大众所看到那样克己复礼,盛则也不明白这么‘规矩’的
词怎么会套到他身上,自始至终盛则自我认知清晰。
精致利己是他、不达目的不罢休,工于心计的不择手段更是他。
钱很无聊,但权有意思。
这是他从一出生就明白的道理,钱和空气一样取之不竭用之不尽,只要他活着钱和空气都是他睁开眼就可以轻易拥有的东西,但权不一样,权可以帮他得到用钱换不来的有趣。
安润这块地于他只是权的跳板,对那些蠢货来说,就这点蝇头小利足以让他们争的头破血流,那班老东西意料之中的好上钩,盛则的计划一直进行的很顺利。
直到他人生中的不安定因素,薛宜的出现。
薛宜不为了钱,为了理想。
“实现理想而已,这样的地我可以找出一块就能找出下一块更好、更适合你大展拳脚的。”
无人回答,但盛则从头到尾都这么想,叶峥说的话虽不中听,但也确实让他警醒,薛宜的性格白纸似的,安润那些蛆虫的脏手段防不胜防,他真的可以做到让人不受一点伤害吗?
“她不会有事。”
是了,叶峥骂他自大的话也很正确,短暂的自我怀疑过后,男人只剩下信心满满的笃定,薛宜怎么会有事,相反,只要薛宜和他在一起,钱、权、理想,只要薛宜想要,他都可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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