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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霁见她垂首缩肩的样就猜到没写,仍惯例问了一句,“今天大字写完了吗?”
姜芜哪儿敢实话实说,手指绞着袖口花纹支支吾吾道:“我正准备写,结果就听到你让我来书房了。”
四舍五入,不是她不写,是她正准备写就被他叫过来了。
“我怎么听说,我叫你过来的时候,你正准备睡觉。”
谢霁不给她狡辩的机会,直接道,“把手伸出来。”
一听到要打手心,姜芜立马把手藏在身后,忍着直打哆嗦的两条腿,硬着头皮说,“今天还没有结束,我在睡觉前把大字写了就不算没写,所以你不能打我手心。”
男人面无表情的嗓音微沉,“嗯?”
姜芜立马心虚得唯唯诺诺窝窝囊囊般视死如归地把手伸出来,还不忘讨价还价,“下次能不能不要打手心了,我都那么大个人了,打手心实在是很没面子。”
谢霁见她像只怂得不行还试图张牙舞爪的小三花猫,好笑道:“不打手心,你还想打哪里?”
“反正除了手心,都可以。”
在戒尺快要落下时,姜芜眼儿一闭地侧过头,歪着肩斯一声,“好疼。”
“我还没打。”
本意只是吓唬她一下的谢霁收回戒尺,来到案几前,指着桌面多出的算盘和给幼童启蒙的算术书时,难免想到崔嬷嬷先前难看的脸色,颇有几分心累道,“今晚上先不临摹字帖,学算术。”
“那个,夫君,我算术不太好。”
咬着唇不敢看他的姜芜第一次认为不会学习,原来是件如此羞耻得抬不起头来的事。
戒尺轻轻落在自个掌心的谢霁蹙起眉心,“《九章算术》和《数术记遗》可学过?”
脸颊烧红到耳根的姜芜摇头。
“一和十这些数字可学过?”
姜芜仍是摇头,只恨不得寻条地缝钻进去。
骨指握着戒尺收紧的谢霁沉默了一会儿,才像是认命的问,“往常你在村里做什么?”
姜芜实在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脸颊,“玩。”
“除了玩,还有什么?”
按理说,那位的孙女不应该真如此不学无术才对。
姜芜羞愧无比的摇头,因为她真的就是在玩,每当她想学习的时候,爷爷就会拿一块饴糖给她。
和她说:女孩子在没有嫁人前就应该痛痛快快的玩,要不然嫁人后就没有时间玩了。
女孩子只要学会洗衣做饭女工就行,读书最是无用,你难不成想要学你娘学你祖母那样不成。
女孩子会读书,心就野了,以后就不好找婆家了。
久了,姜芜认为她在家玩就好,等到时候成婚嫁人了再说,何况女孩子又不一定非得要读书识字。
谢霁听后则是陷入了沉默,好半晌才伸手摁了下酸胀的眉心,极为心累道:“往后你上午跟崔嬷嬷学管家,下午临摹字帖,夜里我教你算术。”
这竟是把她除了吃饭睡觉以外的时间都给安排得满满当当了!
意识到再不说出口,可能就没有机会的姜芜终于憋足了勇气,细弱蚊音的说,“夫君,我明日想出去玩,可以吗?”
就当,在她累死前给她吃的最后一顿好的。
转动着戒尺的谢霁没有一口应下,而是严肃的问:“和谁去,去哪里,几点回来?晚上还回来吃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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