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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哄笑着朝吧台走去。
谢景皓面带凶色,似乎被烦得不行,不耐烦地吼了句,“你们他妈的笑够了没有?”
见他真有动怒的症兆,其余几人交换了个眼色,都嘻嘻哈哈地打岔,转而将矛头对准无辜的可怜男人。
唐宜青离得远,听不出什么大概。
于是扭头问一旁跟情人调情的郑方泉,“谢景皓怎么了?”
郑方泉好笑道:“跟人表白被拒绝,恼羞成怒了呗。”
唐宜青不禁讶异,“谁拒绝他?”
“还能是谁?”
郑方泉推开情人,挨着唐宜青坐,“那个被他看上的倒霉跛子。”
见唐宜青感兴趣,郑方泉直接把谢景皓那点破事全抖落出来了。
大约是两个月前,谢景皓跟朋友到常去的理发店染发,注意到新来了个洗头的学徒。
不知道怎么的就看上人家了,隔三岔五去光顾,还跟狐朋狗友打赌要在半个月内把人搞上手。
结果前两天以为水到渠成,信心满满跟男人表白,居然得到了一句“我只把你当弟弟看待”
,把谢景皓气得七窍生烟,扭头就走。
男人小时候摔断了腿,家里穷没资金治疗,落下残疾的毛病,平时正常走路问题不大,但一跑起来难免艰难。
谢景皓那群朋友在车子里看他追着谢景皓跑,笑不可遏,待见到谢景皓死了爹似的臭脸,判断出谢景皓告白失败,更是人仰马翻倒作一地。
没两个小时,这件天大的趣事就在圈子里传了给遍,直到今晚还被拿出来取乐。
唐宜青听得起劲,连郑方泉悄摸儿又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都懒得理睬。
他幸灾乐祸地看着在吧台喝闷酒的谢景皓,拿肘弯杵了下郑方泉的肚子,“你跟他熟吗?”
“还行。”
“那他跟谢英岚关系好不好呀?”
听他突然提起第三人,郑方泉把搂着他的手收回来,挑眉,“怎么了?”
“没怎么呀,就是很好奇为什么谢英岚会休学,回国后又莫名其妙有事没事就往我们学校跑。”
唐宜青轻声说,“你能不能帮我问问谢景皓?”
“他人就在这儿,有什么事直接问呗。”
郑方泉扬声,“景皓,过来这喝。”
谢景皓正烦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友闹,闻言丢了酒杯就往沙发走。
郑方泉朝黏上来的情人挥挥手,“说正事呢,自己找地方玩。”
唐宜青咬着吸管嘬清甜的饮料,朝谢景皓微微一笑。
谢景皓挺给面儿地跟他打了个招呼,烦躁地坐下,栗色的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的,眼睛一瞟,示意有话就说。
这小少爷从来不藏着掖着,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他脾气比驴还差。
唐宜青倒不怕他,说:“想问你堂哥的事。”
本来微眯着眼的谢景皓把眼皮子撑开,“你说英岚哥?”
唐宜青颔首,神色温和良善,“他不是在英国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谢景皓稍微调整了下坐姿,“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这阵子在我们美院,我跟他一个画室,挺好奇的。”
谢景皓喝了酒呼吸不畅,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笑道:“我劝你不要那么好奇。”
小兔崽子故弄玄虚,唐宜青被他这句话一噎,真想在那张可恶的脸上甩手一巴掌。
他求助地看向郑方泉,靠着沙发翘起二郎腿的男人也只是笑望着他。
唐宜青被两人左右这么盯着,背脊有一点儿僵,仿佛不小心踩进了什么雷区,一脚就是一个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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