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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云市已进入梅雨季,雨说来就来。
夏夜的风夹杂着白雾,冰冰凉凉的毛茸茸触感扑在人面上,走着走着像一下子踏入了萧瑟的秋。
唐宜青的心情却比最寒冽的冬天还要糟糕。
下雨的缘故,夜晚临近十二点的校道几乎不见人影,满目凄清。
孤身来到教学楼下的唐宜青抬头望着未亮灯的画室,踯躅片刻收伞进内。
等待的将近五个小时的空白期足够他镇定下来,他已经意识到是自己自乱阵脚才会被不知名的对方牵着鼻子走。
一个他来过画室的视频,就算真的发布出去也不能作为他毁坏了谢英岚油画的铁证,至多是怀疑而已。
他选择赴约,是太好奇到底是谁敢这么整他。
唐宜青决定待会无论对方说些什么,他都要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最好是营造一个被陷害的受害者形象,问就是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我来找你,是因为我好心想替谢英岚找出真正的凶手。
这样一来,谁会忍心去怪罪一个为朋友着想的无辜者呢?而且当事人谢英岚都没说什么,更轮不到别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唐宜青的一颗心随着电梯的攀升也爬到了嗓子眼。
他定了定神,将它安回原位。
尽管他刻意放轻了脚步,但四周太过于寂寥,他仍听见鞋面踩在坚硬地板上轻微的磕碰声。
那个人,为什么不开灯?是不是正躲在画室的门后,聆听他的脚步声?
深夜长而深的森冷走廊像极了校园恐怖怪谈电影里的画面,似乎下一秒就会有灵异事件发生。
说起来,唐宜青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怪力乱神之谈。
然而当他形单影只面对未知的风险时,那种叫人寒毛竖立的恐慌却像雨夹雪一般劈头盖脸地糊了他一身。
他将手握在金属门把上,深吸一口气后推开门,正想一气呵成地将室内灯打开,躲藏在黑暗里的陌生来客却预判到他的动作,先行一步地攥住了他纤细的右手腕,将他拖进了黑暗里。
门哐当关上。
突然的袭击使得目不视物的唐宜青惊恐地张大眼瞳。
他本能地想叫,从背后贴上来的身躯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反扭在背后钳制住他,另一只手快速捂住了他的嘴巴,封锁掉他的喉咙。
为了防止他逃跑,一条腿踢开他的脚顶进他的两腿之间,由于惯性他的身体被迫往前倾,没有被控制的五指徒劳地抓了一把空气,他勉强以一个略显扭曲的姿势站稳了。
“唔…唔……”
唐宜青从唇峰里呵出的潮湿吐息拍打在捂着他的那只大掌上,以此表达自己的抗议。
那人显然有点擒拿的底蕴在身,因为唐宜青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挣扎,哪怕使劲儿地用自由活动的左手朝后推拒拍打,他都倒在对方的怀里无法动弹。
他要干什么?
轻敌的唐宜青又惊又怕,尝试去摸藏在右边裤兜里的便携式美工刀,但他的小动作很快就被发现,身后之人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招式,等惊慌失措的唐宜青反应过来,他两只手都被反扣在了背后。
这个动作带动着他的肩胛往后扳,看起来就像是他主动地靠在了对方的怀里。
这下唐宜青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是自己能够做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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