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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快的调子从嘴唇边愉快地流淌出来。
谢英岚双手从唐宜青腋下穿过,像拖拽一具了无生息的尸体,把他从卧室拖到客厅。
唐宜青被液体湿透的裤子在地面留下一道浅淡的水痕,他闭着眼睛不想去看。
钟面的两根银针还在咔哒咔哒震颤着,然而这间小小的房屋已然挣脱了时间刻度和空间经纬,谢英岚是这里的绝对主宰。
他不怎么怜惜地把唐宜青丢到失去意识的魏千亭面前,拿鞋尖踢了踢唐宜青的小腿,语气冷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唐宜青痴痴迷迷根本听不清他的声音,像襁褓的婴儿蜷曲着用双臂把自己抱得很紧,嘴里惊恐地念着,“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谢英岚也没有办法回答他的问题,但庆幸自己出现在这里。
很长的时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
唐宜青,唐宜青,唐宜青。
为什么不陪着我?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要恨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然后,在某一天的夜晚,他再度睁开眼睛,透过略显浑浊的液体窥见梦寐以求的身影。
唐宜青在这间屋子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挣脱无形的枷锁,站在了窗前,目睹唐宜青从一辆价值不菲的私家车上下来,眉眼含笑地和陌生男人说话。
好生气。
想把那个亲吻唐宜青手背的男人的脖子扭断。
谢英岚在每天爬上唐宜青的床,跟他同床共枕,一遍遍地问唐宜青有没有想他,一遍遍地说我好想你。
唐宜青怎么可以把魏千亭带回家呢?坐得那么近,亲密地叫他魏老师。
谢英岚第一次听唐宜青讲港话竟然是跟别的男人调情,音色柔和悦耳,他却听不明白,感到苍白的愤怒。
然而他知道唐宜青有新的想要的东西,为了这样东西能做到什么地步?就像当初为了作画一再地屈身于他?唐宜青会跟魏千亭上床吗?他们已经上过床了吗?
唐宜青给魏千亭洗草莓吃,为什么偏偏是草莓呢?
纵观唐宜青的人生经历,身边总不缺狂蜂浪蝶。
谢英岚能叫得出名字的就有郑方泉,邝文咏,于传斌,该死的赵朝东。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魏千亭。
可魏千亭是有女友的啊,唐宜青跟他暧昧不清,甚至不惜插足做第三者。
难道他也要效仿唐宝仪在港城做只搅风搅雨的受千夫所指的狐狸精吗?用美貌去换取资源,做不同男人床上的玩物?
只要堕落一次,就会有无数次,那是一条根本没得回头的歪路,唐宜青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
真不可饶恕啊。
终于,怒不可遏的谢英岚站到了唐宜青的面前。
看唐宜青吓得脸色惨白,撒腿就跑,但是今非昔比,整个房屋像一个巨大磁场,唐宜青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血管都被暴力地吸纳进去。
抓住他吧,抓住他吧,抓住唐宜青!
“你到底是谁?”
唐宜青还在颤声发问,温热的泪珠从眼角滚落,肩膀带动着全身像秋日的第一片落叶絮絮发起抖来。
他根本没希冀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更像是在无助地自我安慰,“这是梦,都是梦,我很快就会醒来的……”
他捧住脑袋,手指从发缝里穿进去揪住自己的头发,小幅度地以头抢地,好像这样就把自己从梦魇里撞醒似的。
可惜了,他还是待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像一条战战兢兢的被教训怕了的夹着尾巴的狗一样趴伏在高大的谢英岚的脚边。
唐宜青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够再恐慌的时候,谢英岚总能打破他的幻想。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精神几乎错乱的唐宜青的听觉依旧模模糊糊,无法应答。
谢英岚蹲下身,把抖个不停的他提溜起来,扭着他的脸对准魏千亭,恶声问:“你陪他睡觉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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