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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佳阔看出来江旋的不适应,“感觉床板硬的话明天你再去宿管阿姨那儿买一床棉絮铺着,只不过铺厚了会很热。”
“对,我们睡习惯了,就只铺了一床棉絮。”
顾嘉阳说。
“嗯。”
江旋郁闷,嗓子微哑地回,偏偏低头刷朋友圈时,看见了大院的那些兄弟在夜场玩乐的照片。
侯翰铭坐在中间,手里拿了一瓶香槟王,笑得呲牙裂缝。
棠萡在评论区问:为什么没看见阿旋?
侯翰铭回:阿旋被发配到小县城去了【呲牙笑】
江旋有些烦躁,正打算关掉手机,棠萡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棠萡:?汉堡说得啥意思?-
JX119:字面意思-
棠萡:我前脚才出国你后脚就到小县城去,我要笑死了-
JX119:那你死吧-
棠萡:哈哈哈哈哈感觉怎么样少爷?
厕所里面水声停了。
花雅穿着白色坎肩和短裤,湿漉漉的长发凌乱披散在肩颈处,精致的侧脸在寝室台灯的照耀下,就像是误入男寝的女生,洗澡积累起来的热气在这一瞬间冲嗤,他闻到了花雅身上那股熟悉的香皂味儿。
江旋眯了眯眼,缓慢地回复棠萡三个字:还不错。
高中寝室没有插头,防止学生不交手机充电。
花雅没法用吹风机将头发吹干,只能用棉帕揉搓着,他走到自己床前,和上铺盘腿坐着的少爷直愣愣地对视。
“还不睡?”
花雅问。
“他床硬,”
于佳阔说了句,“睡不着吧。”
“床硬明天就再买一床棉絮,”
花雅说,“你也可以叫你爸送个床垫来。”
“到时候再说,”
江旋顿了顿,“你这头发我那儿有没用的帕子,你拿去擦一擦。”
他这寸头都不用帕子撵,稍微等一会儿就干了,买的擦头巾就是个摆设。
花雅诧异地扬眉,“不用了,谢谢。”
见拒绝,江旋神色没有变化,平躺在床上。
他第一次住校,第一次睡在狭窄的木板床,这种感觉有奇妙,有新颖,还有些憋屈。
江旋毫无心情玩手机,感官全部聚集在了下床,稍微一点儿动静都清晰地不得了。
寝室的几盏台灯全关了,只剩下花雅的那盏,调成最弱的灯光透过床板的缝隙照射在上床,不刺眼,有些朦胧。
他听见花雅翻书的声音,还有笔写在纸张上的粗粝声,就好像把他拉到了暑假的那个台风夜晚。
开学第一天,花雅照样在看书,估计是在为后天的开学考做准备。
蓦地,白墙上歪斜扭曲的深刻字体映入他的脑海。
在这种环境下,听着花雅的动静,他眼皮如同那一晚,开始打架。
这两天因为开学考的事情,老师都没怎么讲课本内容,让学生们自己复习,一个多月的暑假,开学考的成绩下来,可谓是惨不忍睹,没眼看。
总结三个字:玩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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