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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启齿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隔着一段距离和衣橱门,微微失真,两道喘息声低低的萦绕耳畔,伴随着床榻吱呀的轻响。
听活春.宫就算了,还不得不和盛迟忌几乎纠缠在一起贴着听。
换成其他任何人,谢元提都不会感到这么窘迫。
谢元提的脸有些热,别开脑袋,心里默念佛经,静心静气,当自己又聋了。
只能祈祷外面的俩人能动作快点。
然而事与愿违,接近一刻钟过去,外头的声音不仅没弱下来,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另一方终于被迫发出了微弱的低吟,很轻促模糊,谢元提忽然想起,上次他们在假山后讨论段行川中的秘毒,准备离开时,撞到的那对野鸳鸯。
但谢元提此刻没空细想那些,他的脸色已经要绷不住了。
贴得真的太近了,手脚都被迫纠缠,隔着不算太厚的衣裳,对方滚烫的体温一点点侵略过来,他能感觉到,盛迟忌的呼吸越来越灼烫发沉,压抑地喷洒在他颈边。
脖子被啮咬的荒唐错觉又涌了上来,像有一根筋在突突的跳,深入灵魂的些微疼痛感。
谢元提闭了闭眼,往后挪了挪,试图拉开点距离。
可空间就那么点大,除非他把盛迟忌团吧团吧捏成一小团,否则俩人在这里面都别想好过。
目前看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盛迟忌身上除了淡淡血腥气外,就只有淡淡的清爽气息,和其他臭烘烘的人不一样,否则谢元提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他试图往后腾挪,动作间不免磨来蹭去,突然隐约感觉到被什么硬硬的东西硌了一下。
越躲越硌得厉害。
盛迟忌很宝贝那把雁翎刀,反正有建德帝的允准,他就没让双吉带回去,顺手别在了腰间,谢元提皱皱眉,想伸手去拨开:“刀柄顶到我了,收一下。”
还没碰到,手腕猛然被攥住,力道大得谢元提微微发疼。
他错愕抬眼,昏暗的光线之下,盛迟忌俊美的眉目压抑到极致,流露出几分欲望的阴鸷,嗓音涩哑:“……别动。”
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难以遏制地露出了点兽性,像夜间遇到的恶狼,盯着无处可逃的猎物,眼底是贪婪灼热的亮度,蕴着咄咄逼人的攻击性,想要将猎物一口口吞下去。
谢元提突然意识到,硌到他的不是刀柄。
别说盛迟忌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从前八成没什么经验,很容易被勾动。
就算是上辈子,盛迟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贪图他那副色相。
走夜路见鬼了。
谢元提何曾这般窘迫过,比第一次被盛迟忌强迫着触碰还无措,耳根发烫,很不从容。
好在光线昏暗,盛迟忌也看不清,他触电般缩回指尖,僵了几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收回去。”
肩上蓦地一沉。
逼仄昏暗的衣橱中,盛迟忌不仅没收回去,反而低下了头,得寸进尺地将脑袋埋到他肩上,嗓音哑得厉害:“不太行……”
从进入这间小小的衣橱后,一想到在这里面,谢元提将无处可逃,他就处于兴奋之中了。
他总想对谢元提做一些更肮脏贪婪过分的事,但不得章法不着边际,除了偷偷地小心翼翼舔两口,就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才能宣泄那些压抑的念头了。
现在他知道了。
滚烫的血液顺着心脏奔涌向四肢百骸,耳边都仿佛在轰隆隆响着,理智和欲.望矛盾地拉扯,他能勉强克制,但要再控制其他的,就太为难了。
何况这本来就是不能控制的。
他渴得厉害,嗅着拂过鼻尖的冷香气息,喉结止不住地抽动了一下,侧头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脖颈,细腻无暇的羊脂白玉般,在微光之中白得晃眼,意识有瞬息的恍惚。
让他舔一下行不行……就一下。
谢元提梦里的那个人都能舔,他凭什么不能?
谢元提整个人都有点僵。
盛迟忌把握住机会,悄无声息一点点将他拢到怀里,那么清冷骄傲的人,抱起来却有些柔软,他高挺的鼻梁不断磨蹭着他的肩窝,眼底流淌出露骨的欲.色,声音却轻轻的,无辜到了极点:“好难受……怎么办,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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