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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迟忌老老实实坐下。
谢元提上手,把他披着的外袍剥了,看了眼他崩开的伤口,没有多说什么,收着力道给他擦药。
盛迟忌从小就在边城摸爬滚打,后来又进了军中,身板比同龄人更为挺拔,肌肉线条紧实流畅,就算以谢元提挑剔的眼光来看,也是漂亮的。
他瞄了两眼,垂眸继续做手上的事,从前他没干过照顾人的活儿,一开始还略有生疏,力道没轻没重,现在已经非常熟练了,微凉的指尖轻轻擦过,像一片搔过肌肤的绒羽。
盛迟忌努力压了会儿,还是没压住,默默把脱下来的外袍抱到怀里,遮住腿间。
谢元提:“……”
盛小池是不是觉得他是瞎的。
谢元提就是再迟钝,也隐约明白过来,方才盛迟忌为什么在浴桶里待了那么久还没出来。
气氛凝固,盛迟忌不敢抬头,谢元提倒觉得自己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平和——大概是前世的盛迟忌太变态了,连用嘴给他弄都做得出来,经历过从前,这辈子的小变态被衬托得都显得可爱无辜起来了。
他动作依旧不疾不徐,从容地拿过帕子,一圈圈给盛迟忌缠上新的绑带,把满身伤的小狗收拾得差不多了,才收回手,擦干净手。
见他还是没动,不咸不淡道:“下次让徐太医给你加几味清火的药。”
果然还是得割掉才最安全。
盛迟忌双手局促地抱着衣裳,仰脸看他,头发还有点滴水,像只湿漉漉的小狗。
谢元提恶劣地把帕子张开,丢他眼睛上蒙上,便回身把腿准备离开。
袖子却被拽住了,盛迟忌抓住他丢来的丝帕,最好最柔软的料子,轻飘飘的,摸上去柔软冰凉又丝滑,沾了几分谢元提的味道。
怕谢元提拿回去,他果断收藏进袖中,才道:“元元,你今日骑了那么久的马,有没有受伤?”
谢元提不说话。
盛迟忌语气认真:“骑马骑久了,大腿内侧容易磨伤。”
他十分真诚:“元元帮我擦了那么多次药,我也帮你擦一次吧。”
谢元提语气冷淡:“你是想看我,还是想擦药?”
盛迟忌就是不想他走,脱口而出的,闻言愣了下,视线不由自主落到他腿间,难以自抑地想象了下那片肌肤的雪白莹润,无意识咽了咽唾沫。
想帮忙擦药。
也想看。
屋里再次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谢元提嗓音凉凉的:“管好自己,别对我发情。”
盛迟忌舔了下唇,非常违心:“下次不会了。”
看在今日马球赛上盛迟忌的表现上,谢元提决定不跟他计较:“多写几副字帖静静心。”
盛迟忌乖乖地点着头,干着不乖的事。
跟他小时候养的那只小狗一样,无辜地闯一堆祸。
谢元提心里还是堵得慌,决定支使盛迟忌顺顺气,把来时随意挽好的发簪抽出来,命令他:“给我梳头发。”
盛迟忌眼眸微亮,飞快披衣袍,兴冲冲地拿起梳子,看他这样,谢元提又不想让他帮忙了。
支使惩罚,对方却还是感到兴奋的话,就不是惩罚了。
是奖励。
但谢元提也不想披头散发地出去,托着腮准备看他表现。
盛迟忌小心捧起谢元提的头发,一把乌黑如云的长发还有些润,从指缝间漏出去,柔软凉滑,比那方丝帕的手感还好。
他忍不住攥紧了,撩起一缕,悄悄放到鼻尖嗅了嗅,不知是不是抹了点精油,香香的,勾得他骨头发痒。
但他只不安分地嗅了一下,就放下了手,认真地给谢元提梳头发,动作出乎意料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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