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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破入窗中之时,谢元提方被放过,浑身的骨头和意识都像是被拆了一遍,他疲倦之至,眼皮快合不上,只能用微弱的力气推了推盛迟忌的胸膛:“……沐浴。”
他低垂的浓睫湿成一簇簇的,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充斥着盛迟忌的气息,盛迟忌欢喜得不得了,极度的亢奋让他没有一点疲惫感,紧紧抱着谢元提低低哄他:“睡吧,睡着了抱你去。”
谢元提却很难睡着。
盛迟忌不知道发什么疯,一定要弄进去。
不适感太过强烈,床铺都被弄脏了……虽然本来就一片凌乱惨不忍睹。
蛮人的毒怎么就没把这个小变态真的毒到不举。
谢元提不能忍受自己就这么睡过去,像往常一样,努力抬脸瞪了眼盛迟忌:“沐浴。”
然而和平日里清凌凌的冷淡眸色不同,他素日瓷白的脸上还浮着潮红,唇瓣也湿红得厉害,浓黑的眼尾洇着抹红,眸色水盈盈的,浑身上下没有哪处不红,没有哪处不湿,像只被打湿了毛发的漂亮猫咪,落到盛迟忌眼里全是可爱。
被谢元提冷冷一瞪,非但没有感到威慑感,反而让他喉结发紧。
谢元提很敏锐地察觉到了盛迟忌盯着他的眼神变化,在他眸色转深的瞬间就想后退,但为时已晚。
年轻的身体血气方刚,很容易冲动。
谢元提立刻感受到了。
他才又虚弱合拢的眼皮颤了颤,艰难地撑开,从牙缝间磨出一句:“你是禽兽吗?”
盛迟忌的眼神因堆积的色.欲显出几分凶狠的狼性,短暂地思考了一瞬,在谢元提低低的嘶气中沉下腰,小声道:“我是。”
谢元提张口正想骂他,盛迟忌啄吻着他的眼角,眼底似有涌了泪,低沉的嗓音含着幽幽的怨气:“我想了你好久好久……你让我把你的东西都烧了,谢观情你怎么那么狠心?我什么都没有,你还什么都不想留给我……你还从来不进我的梦,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谢元提无奈地微叹了口气,明知道盛迟忌是在故意卖可怜,但还是忍不住想纵容他,本来要拍开他的手转为落在他后脑上,抚了抚他的头发,嗓音温和:“没有。”
他什么都不留给盛迟忌,只是不想盛迟忌睹物思人。
没曾想却让盛迟忌更难过。
他涩声问:“没有想过不等我吗?”
盛迟忌低头撬开他的唇齿,缠绵地亲吻舔舐着,话音含糊却又坚定:“没有。”
谢元提的神思又被撞散了,模模糊糊的,抬起湿漉漉的睫毛,对上那双沉黑狭长的眸子。
望着他时,晶晶亮亮的,像是泪水,又似天上揉碎的星子。
谢元提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去的,他被盛迟忌紧紧地缠抱在怀里,沉沉地陷入了梦乡,这一觉睡得极沉,还做了个梦。
他梦到前世,他身死的那日了。
那日天光极好,他换了身新衣裳,靠在盛迟忌身上,失明已久的双眼忽然能够看见,彻底聋了一段时日的耳朵也能听见了。
他抬起头,看到盛迟忌压抑着嗓音,看着他一直在哭。
真是,从未发现七殿下这么爱哭。
他勉强提起力气擦了擦盛迟忌的脸,想到睡过去前盛迟忌说的话,对眼前诧异地睁大了眼的盛迟忌弯了下唇,道:“你等我一会儿。”
他们会重逢的。
终有相见之日。
长长的梦倏然中断,谢元提朦胧睁开眼,眼角余光瞥见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只有月色与窗外的灯光照映。
但谢元提不是自然醒来的。
睡前才清理干净换上了新的寝衣,这会儿却又已经被半褪下,胸口又疼又麻。
身子水腻腻的,像被浸入了温水之中。
他汗湿的眉心紧拧着,咬着唇嘶着气,不可置信地望向伏下的盛迟忌,忍无可忍扇了他一下:“你……连我睡着了也……出去!”
盛迟忌非但不听话,反而发了疯似的更狠,委屈得能哭出来:“你方才在梦里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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