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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进去,你在这儿等着,他应该就在里头。”
谁知纪明意竟打算自个从马上翻身下来,她是头次骑马,哪里会知道如何正确下马,险些从马背上滚下去。
陆承忙一手托住了纪明意的腰,待纪明意站稳后,他迅速收回手,手掌上的那点儿温度滚烫得吓人。
他用黑色的眸子淡淡看着她问:“逞什么强?”
“你别进去,”
纪明意饶有兴致地扯着马缰说,“他看到你有如惊弓之鸟,会打乱我的计划。
我进去,马上出来。”
陆承追问:“你究竟要做什么?”
纪明意对他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
这间医庐里头,曹道梁的弟弟曹文轩果然在。
他赤|裸着后背,趴在床榻上,由一位白皙年轻的药童伺候着上药。
见到纪明意闯进来,药童忙给曹文轩搭上衣服,轻斥说:“哪位女客这样不懂规矩?”
纪明意好似受惊一般,迅速弯腰致歉,怯怯地说:“冒犯了,妾身是头次来。”
说着,她佯装不在意地从曹文轩的侧塌前经过,轻轻一个侧身挥手,精巧的陶瓷瓶子从她衣袖中滑落,正巧滑到了曹文轩的手边。
曹文轩只觉一阵香气馥郁,熏得他半边骨头都酥了。
他陶醉地睁开眼,见到正好是今日被他唤过“小娘子”
的那位妇人,心下更是痒痒,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起她掉落的小瓷瓶。
纪明意好像方才发现自己东西掉了,咬了咬嘴唇说:“那是我的。”
她的声音也十分娇柔,比那最动听的黄鹂还要清脆几分。
曹文轩恨不能现在把她压在床榻上,闻言更用力捏紧了手中瓷瓶,眼神黏成丝地望着她说:“小娘子怎么证明是你的,上头刻着你的闺名了?”
“唔,让我瞅瞅。”
曹文轩爱不释手地翻转着瓷瓶,下流地品评道。
纪明意的柳眉倒竖,胸口的火气几欲喷发而出,面上纯良的眼神却多情,口中亦委屈难过地说:“这是我买来给郎君治愈外伤用的良药。
这位公子,劳烦您还给我。”
曹文轩听到她说“郎君”
两字,目光不由更露骨了,几乎想调戏几句“不如把我当作你的郎君”
。
只是刚想说出来,却见到医庐门口,陆承居然冷冷站在那里,他双腿修长,像一只孤高的鹤,眉宇间有嚣张的戾气在隐隐浮动。
——这个杀才怎么在这里?!
比起兄长,曹文轩其实更怕闷声不响的陆九郎。
曹道梁抽在他身上的几十鞭子都不如他打在自己手背上的那一
下疼。
他听到我说的话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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