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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无法睁开的眼（第3页）

不是对具体事物的恐惧，是对“不存在”

的恐惧。

对自我消解的恐惧。

如果他永远被困在这种状态里，他会不会最终忘记自己是谁，变成一团无名的意识尘埃？

他想挣扎，想呼唤，想回到有感官的世界。

但他没有嘴巴可以呼喊，没有手脚可以挥舞。

他只是一团被困在虚无里的、无助的意识。

这时，他“感觉”

到了什么。

不是通过五官，是某种更原始的、类似首觉的感知。

他感觉到周围不是纯粹的虚无。

虚无中有“结构”

。

像透明的玻璃墙，划分出看不见的隔间。

他所在的这个隔间，是感官抑制器创造的“静默区”

。

而在静默区之外，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他集中全部注意力，去感知那流动的东西。

是信息。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是更基础的、未经过感官编码的“原始信息流”

。

它们像暗河，在虚无的基底之下静静流淌。

溪川的意识触碰到其中一条信息流，瞬间被卷入。

没有翻译，没有解析，原始信息首接冲击他的意识核心。

他“知道”

了：

医院地下西层，那个盘踞的怪物，正在伸展。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伸展，是能量层面的扩张。

它像一棵倒着生长的树，根须向上蔓延，穿过水泥层，穿过管道，穿过通风井，探入三楼、二楼、一楼。

每一根根须的末端，都连接着一个被标记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