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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安平后,他连夜分析了每一具尸体的成伤机制。
陈雪华的尸体仰卧在住房大门西侧的走廊。
尸体头北脚南,双脚着袜无鞋,上身黑色皮夹克敞开,背心上只剩下最上边的那颗纽扣,头、背部下方的地面有大面积血泊。
距尸体左肩膀七厘米处有一张对折的十元人民币,上面有血迹。
中间堂屋内有两具尸体。
一具是八岁的吴小海,尸体呈俯卧状,头西脚东,靠近门口,头部下方地面有大面积血泊,双脚下压有门夹板碎片,死因是锐器砍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
需要注意的是,只有他是被锐器砍死的。
另一具尸体是胡永发,靠近厨房门口。
尸体呈仰卧状,头南脚北,双脚着鞋,鞋底无血迹。
尸体的头、背部下方地面至西墙边有大面积血泊。
工人汪士军的尸体仰卧在西侧陈雪华的卧室门口。
东侧是胡永发的儿子胡辉的卧室,地面上有三具尸体:靠近房门口的一具尸体为闫棋朋,呈俯卧状,死因为严重颅脑损伤。
中间的一具尸体为吴楠的妻子冯慧莲,呈仰卧状,头东脚西,上衣敞开,手上黏附有少量血迹。
最东边的死者为齐士飞,尸体呈仰卧状,右胸部衣服上有大片血迹。
三具尸体头部附近地面均有大面积血泊。
罗牧青看到,有好几面墙上都有密密麻麻的咖啡色小点。
差不多每个小点都被画了一个小圈,旁边还标着数字。
她好奇地问邱实:“邱处,这是什么意思?”
邱实小声地告诉她:“这是喷射到墙上的血迹,积年累月就成了这种颜色。
那些符号都是法医做的,每提取一处血迹就会标一个数字,相对应的检材上也就贴一个标签,以免混乱。”
“哦,这得有多少个标记啊?”
罗牧青轻声问道。
“墙上一共是两千五百九十三个标记点。”
邱实说。
“哇,您怎么知道?”
“朱会磊事先跟这边的法医沟通过,然后写了报告给我们,以便提前掌握情况。”
邱实说完,就快走几步,跟上了关鹤鸣。
正在这时,走过来一个穿红色运动衣的女人。
她问罗牧青:“你是刚到刑侦局的吧?”
罗牧青尴尬地点了点头。
“难怪呢!
我是省厅技术处的,我姓韩。
姐跟你说,以后到这种现场,必须穿点儿红的,避邪气。
这种地方……怨气太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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