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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可能?”
罗牧青追问道。
“离这里最近的河沟也要走上半小时。
三个孩子都是土生土长,最大的十一岁,说翻过土坡就有河沟,她们不一定信。
另外,从当天的足迹照片看,虽然足印重叠,但始终成一行排列,一点儿不乱,说明三个孩子是排着队的。
如果是争先恐后,足迹肯定会乱。”
关鹤鸣解释道。
这一番话让罗牧青真切地感受到,关鹤鸣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得出这样严密的推理结果的。
通往土坡的路竟变成了工地。
祥县公安局局长魏可光说:“这儿要建一个绿林公园,上次你们走后就开工了。”
这个工地并没有扰乱关鹤鸣的方向感,他的脚步丝毫没有减慢,顺利地从工地穿出去,来到了土坡近前。
沿着犯罪嫌疑人带着孩子们走过的路径,他很快就看到了山坡上的几座废弃的窑洞。
关鹤鸣指着不远处的窑洞对朱会磊说:“在小河沟那边能隐约看见一片土坡,但看不见窑洞,可案犯却带着三个小女孩直奔这边来了。”
朱会磊说:“这说明犯罪嫌疑人对这里比较熟悉,知道这里的土坡上会有废弃的窑洞。”
关鹤鸣笑而不语。
进了案发的窑洞,他一边往里走,一边自言自语:“东西两个窑洞,中间有个过道厅,紧里边还有个小窑。”
小窑矮,面积也小,大概就五六平方米。
关鹤鸣先进去,邱实打开手电筒紧随其后。
朱会磊个儿高,背不由得驼了起来。
罗牧青站在小窑门口,眼睛一直盯着窑壁看。
一只只大黑盖子虫还在窑顶上趴着,灯光一照,纷纷爬动起来。
她后背发凉,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难道他们都没看见吗?”
她暗想。
“尸体全都移到这儿了,门口还挡了枣刺。”
关鹤鸣说。
“枣刺是什么?”
朱会磊问。
“就是当地的一种植物,每根枝上都带好多刺,当地人叫‘枣刺’。”
邱实解释道,朱会磊点了点头。
从小窑出来,往外边走,经过中窑过道,关鹤鸣说:“从这儿提取到了两个烟头,‘黄山’牌的,当时大概五块钱一包。”
出了窑洞,太阳正在一点点地升上高空。
他们一起往坡上走。
罗牧青的鞋里灌了不少土,走到坡顶,她知道其实每个人的鞋里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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