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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抬起下巴,和捧着金合欢的李良白对视。
“晚上好,”
杨锦钧侧身,让开,上下扫视一眼,“你也来送东西?”
上楼梯时,李良白已做好心理准备。
他认识杨锦钧的车。
也知道杨锦钧送过贝丽回家。
现在发现,准备还是不够充分。
李良白慢慢露出微笑,惊讶地看他,又轻又快的一瞥,随后望向旁侧的贝丽,温柔:“我还以为你一个人在家,原来今天锦钧也在做客。”
杨锦钧想吐了。
一阵恶寒。
李良白上次亲切地叫他“锦钧”
,转头坑了他一个大的。
这老狐狸。
贝丽说:“啊,他来拿东西。”
李良白一眼看到贝丽裙子上的痕迹,冬天冷,她穿了一条有厚度的米白色裙子,膝盖处的灰尘十分清晰。
开门之前,她跪在了某个地方。
“原来是这样,”
李良白对杨锦钧说,“你该早点告诉我的,我顺手拿了捎给你,省得你再走这一趟。”
他没问来拿什么东西,问了也没什么意义。
就像没有问为什么开门这么晚。
有些东西,各自心中都清楚,说出来反而不好。
就像皇帝的新衣。
杨锦钧不经意地说:“你们分手这么久,想着你来也不方便。”
李良白似笑非笑:“这不是看你们不熟么。”
“慢慢的就熟悉了,谁生下来就是熟的?螃蟹也不是一出海就熟透了,”
杨锦钧说,“毕竟,当年你千叮万嘱的,拜托我照顾贝丽,我答应过你,就得好好关照,对不对?”
贝丽受不了了。
男人怎么会如此麻烦啊。
她决定快刀斩乱麻。
先将装袖扣的盒子塞到杨锦钧手中:“给你。”
又拿走李良白手里的袋子:“画我拿走了,谢谢你。”
杨锦钧不满意。
凭什么只对我说两个字?
凭什么要对他说谢谢?
虽然你确实没必要对我道谢——
“谢谢,”
杨锦钧收下袖扣,盯着她的眼睛,“改天请你吃饭。”
贝丽想改天请他吃枪子。
李良白已经看到贝丽放下的花束。
背对着那两人,无人看到的地方,他冷笑一声,随后,声音轻快,亲切又温柔地问:“贝贝,你这里还有空余的花瓶吗?听说金合欢是女性之花,这个季节最适合送给女孩,我特意去花店挑了束最饱满的——我帮你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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