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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体会过那种感觉。
对出去玩期盼很久,但妈妈爸爸突然有事,就此搁置。
想想就心碎。
李良白露出头痛的表情:“啊……那怎么办呢。”
“我去吧,”
贝丽想了想,“我明后天没事,刚好可以带诺拉去玩。”
李良白愣住。
“放心,”
贝丽说,“我在巴黎生活这么久了,也去过一次Puydufou,那里设施挺完善的,保证把诺拉照顾好。”
李良白稍加思索,微笑:“那就麻烦你了,明天我让司机开车过来,他陪着你们逛,更安全。”
贝丽说不麻烦。
她和诺拉关系很好,可能因为自己的童年太过孤单,很多时刻,贝丽忍不住对诺拉好,就像善待曾经的自己。
李良白独自下楼,刚出正门,就看到杨锦钧,他一脸阴郁,冷冷地盯着他。
恍然间,大学时代那个总是独来独往、成绩遥遥领先、浑身是刺的家伙又回来了。
“Leo,”
李良白笑,“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
杨锦钧直接了当,“贝丽和你已经分手了,少骚扰她。”
李良白桃花眼弯弯:“是么?我这样算骚扰?那之前配合我找她的你,又算什么?”
两人对彼此的黑历史心知肚明,天空渐渐飘起小雨,一滴落在杨锦钧脸颊上,他说了句“算我活该”
,径直走向车。
李良白眯起眼。
今天杨锦钧这一身,从背后看,和严君林更像了。
心中那个猜测再度浮现,李良白急需得到确认:“Leo。”
杨锦钧头也不回。
“杨锦钧。”
杨锦钧就像没听到。
“杨进军。”
这一声犹如催命符,杨锦钧立刻停下脚步,回头。
他厌恶这个名字。
因为它和很多东西相关联,贫穷,寒冷,饥饿,蔑视,嘲笑,嫌弃,叔叔和伯伯的拳打脚踢,婶婶和大伯娘的阴阳怪气,每个人都嫌弃他是个累赘,踢皮球一样,把他踢来踢去。
寒冬腊月,最冷的大雪天,杨锦钧早起烧炉子做饭喂猪扫院子,把一切打扫完后,他才去写作业,作业写到一半,叔叔说你住够一个月了,按照规矩,该去大伯家住了。
杨锦钧背着两个尿素袋子,一个装被子,一个装衣服和书,顶着雪,踩着泥泞从村头走到村尾,鞋子湿透,毫无知觉的脚泡在泥水里,又痒又痛,肿得每一步都麻木、吃力。
大伯家的门从里面紧紧闭着。
他敲了半小时,喊到嗓子都哑了,也没能敲开。
那一年,杨锦钧十四岁。
从十四到十八,他无依无靠,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家,父母留给他的房子、宅基地、田地和钱,都被叔叔和大伯分走了,说是好心抚养他到十四的补贴。
也是那年冬天,杨锦钧开始独自住在村委会的一间房子里,没有厨房,茅厕是露天的,活得像个乞丐,依靠好心人救济,拼了命的去拿奖学金。
未成年的少年无法在日常生活中获得任何尊重,只有成绩,只有拳头,杨锦钧所能利用的,只有大脑和身体。
最有自尊的年纪里,他最没有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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