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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一阵清脆,且节奏缓慢的掌声,从那个刚才被百名真龙会枪手死死锁定的夜总会深处传了出来。
这掌声並不热烈,每一次双掌的闭合都像是在测试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浓度,带著一种让人极度不適的从容与优雅,硬生生地插入了这满是硝烟与血腥味的前厅。
那群原本正因为被一百多支自动武器指著头而浑身僵硬、冷汗直流的外国僱佣兵们,在听到这掌声的瞬间,仿佛听到了主人的哨音,那种濒死的惊恐竟然奇蹟般地消退了几分,他们甚至下意识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铺著波斯地毯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缓缓走出了一个男人。
爱德华。
他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全副武装,甚至连哪怕一件防弹背心都没有穿。
他穿著一件在射灯下泛著柔和光泽的纯白色塔士多礼服,领结打得一丝不苟,胸前的口袋里插著一方酒红色的丝巾,脚上那双义大利定製的漆皮舞鞋在地面上踩出轻盈的踢踏声。
他金色的头髮向后梳理得整整齐齐,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令人作呕的笑意。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来,如同正在步入一场维也纳的新年舞会,而不是踏入一个刚刚发生过两起命案的凶杀现场。
很快,他就走到了大门口。
在他脚下不到半米的地方,那两具刚才被龙崎真瞬间秒杀的白人保鏢尸体,正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態躺在碎玻璃渣中。
那个下巴粉碎的傢伙,甚至还有一口气,正在喉咙里发出“咯咯”
的濒死抽搐声,鲜血已经在那昂贵的地毯上匯聚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湖泊。
那是他的手下,是替他看门的狗。
然而,爱德华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两具尸体上停留哪怕零点一秒。
他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愤怒、惋惜,甚至是生理上的厌恶。
他只是依然保持著那种灿烂的笑容,迈开长腿,极其优雅地从那个还在抽搐的保鏢身上跨了过去。
就像是跨过了一袋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垃圾。
他的鞋底甚至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血跡,仿佛不想让他昂贵的舞鞋沾染上这种属於失败者的污秽。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
爱德华站定在距离龙崎真五步远的地方,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欢迎姿势:
“今天一见,龙崎先生的身手简直比好莱坞最顶级的动作巨星还要让人赏心悦目。
那两拳……哦,上帝,简直就是艺术,暴力美学的极致艺术。”
他微笑著看向龙崎真,那种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讚美,仿佛龙崎真刚刚杀的不是他的人,而是给他表演了一出助兴的杂技。
“至於这两件……”
爱德华用脚尖隨意地踢了踢旁边那具尸体的手臂,“没用的东西,不仅弄脏了您的手,还差点坏了我们要喝酒的雅兴。
他们死了也是活该,您这是帮我清理了不合格的员工,我还得谢谢您呢。”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血,这种將极度利己主义发挥到极致的西方资本家嘴脸,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他眼里,不管是保鏢还是僱佣兵,不过是可以量化、可以损耗、可以隨时替换的成本数字罢了。
龙崎真没有笑。
他静静地看著爱德华这番充满戏剧张力的表演,接过石田吾郎递过来的一块湿巾,再一次擦了擦手。
“爱德华先生。”
龙崎真的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客套话就免了。
我今晚带了这么多人来,不是为了听你点评我的拳法,也不是来看你处理你的废弃员工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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