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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珠阁此前一直閒置,虽小了点,但它朝向极好,面朝东南,平日里光亮足得很,这回二夫人特意命人安置好予姨娘您,娄姨娘瞧瞧,可还喜欢?”
许嬤嬤在宓之身旁边走边说。
宓之环视一圈,確实是不错,这样的阁子比之从前在崔家时也不遑多让了。
“劳二夫人费心,我…待会便去谢恩。”
宓之抿著唇,从发顶取下一个簪子递给许嬤嬤:“嬤嬤辛苦,我身份卑微,也没什么好的,还请您別嫌弃。”
“您这便是客套了不是…都是为主子办事…”
许嬤嬤笑腆著脸,她话是这么说,但拿著簪子的手却没客气。
確实不是多贵重,但全银的簪子拿去融了也自有用处。
把银簪揣好,这回许嬤嬤笑得更真了些,两人往里走进,她便招手让伺候的人都上跟前来。
“这四个丫头便是拨来伺候您的,两个丫头做些粗活,另两个您日常隨意吩咐,二夫人说了,若她们有什么不好,您只管来锦安堂说。”
许嬤嬤后头语气重了一些,底下有几个丫头闻言便抖了一下。
宓之没什么好说的,点点头,隨后便客气送走许嬤嬤。
等再进屋时方才有空仔细打量。
是小,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各种家什摆设也都占了个清雅。
宓之把眼神放在站著的四个丫鬟身上,笑容温和没见脾气:“你们几个,都叫什么名儿?”
“回姨娘话,奴婢名唤拥翠,今年十八。”
说话的这个丫鬟明显穿得好些。
站她右侧的丫鬟也上前一步:“奴婢名唤金粟,今年二十,从前伺候过先二夫人。”
这话一出,宓之微不可见皱了下眉。
金粟口中的先二夫人宓之也只是略有耳闻。
如今的二夫人薛氏並不是二爷宗凛的原配,在薛氏之前,还有个病故的尤氏,听说嫁进定安王府不出一年便去了。
除了听別人閒聊时知道宗凛不喜尤氏,其余內情宓之便一概不知。
如今,伺候过尤氏的丫鬟又来伺候她……很难让人不多想。
宓之一脸为难,金粟见她一副想说又说不出话的样子,便更弯下腰:“姨娘,奴婢从前只是先夫人房里的三等丫鬟,先夫人去世后,奴婢…无处可去,是王妃娘娘做主让奴婢去花园侍候花草。”
宓之一顿,先夫人身边的丫鬟,再不济也不至於无处可去……
几乎是一瞬间,宓之就开始想尤氏的死到底正不正常了。
大户人家的病逝…难说得很。
至於金粟这边,主母身边的贴身丫鬟和二等丫鬟几乎都是娘家陪嫁来的。
而金粟是想说她並不是陪嫁,只是那时被分去,她始终都是定安王府的家奴。
几句话,金粟便说清了她的来歷。
“原是这样……”
宓之像是鬆了口气:“那我便放心了。”
拥翠和金粟二人便是能贴身伺候宓之的,而另两个丫头想是王府採买回来没多久,都只有家里给取的名。
一个叫草儿,一个叫二丫,年纪不大,都才十四五岁。
“这样,草儿改叫青黛,二丫改叫粉桃。”
宓之抿唇笑了一下:“这些都是漂亮的好顏色。”
两个小丫头还算殷勤,麻溜地就跪下道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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