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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一时寂静无声。
定安王看著眼前的逆子,一口气忍了又忍。
也是,他这个做老子的现如今除了忍也拿他没有任何法子,宗凛確实有狂妄的资格。
“父王若是无事,那便早些歇了吧,儿子告退。”
定安王许久许久不说话,宗凛喝完手上这盏茶便站起来:“哦对,儿子还要提醒父王一句,此番去鄴京你我一行人兴许滯留颇久,而在此期间,若我母亲再有任何遭难……”
宗凛语气轻顿,目光直直看向定安王。
“父亲要宠谁做儿子的管不了,但她胡氏最好安安分分,否则下一回,就不是单受断腿之痛,儿子一定会让父亲明白,什么叫以彼之道,数倍还施彼身。”
王妃五年前从马上跌落,其中缘由和胡侧妃脱不了干係。
理所当然地,宗凛也让胡侧妃生生摔了一回,这很公平,所以胡侧妃才又安分许久。
说完这句,宗凛也不打算欣赏定安王那变幻莫测的脸色,直接就走了。
从主院回到二府苑,宗凛的书房里已经有几人等著。
“都督。”
“刺史。”
几人抱拳行礼,这时候要谈正事,没人去喊二爷这称呼,会给人喊跌份了。
屋里有两个年长威猛些的,是从南北江州过来的镇將,另有四个瘦削留须的,是南北江州下头大郡的太守。
剩余的便是豫州和代州的人。
不过很显然,南北江州的官员没来齐。
宗凛略看了一眼就让他们坐:“让你们来是有一事相商,东南王家的叛乱先头已经被咱们压下去,豫州底下安稳,淮河这条线,接下来便是安度秋冬,为防淮河凌汛,还得操练水兵,我的意思是,水寨必建,诸位有何想法?”
南郡王家,前些年反了朝廷,此时就霸据淮河以南,东南那一带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都督,照往年淮河秋冬的天时,今年淮河面上估计依旧有结冰的可能,只不过,照属下来看,冰层不会太厚。”
南江州的镇將束安先开口说道,他皱著眉。
“是以凌汛虽说也重要,但属下也担心王家反扑,豫州西南一面尚有他们的残部,先扫清他们再建水寨也不迟啊?”
这话是他一人说的,但很明显,南北江州来的人都比较赞成。
倒不是说他们不服宗凛,只是身在不同的位置,如果西南这面的残部反扑,那最先受难的就是南江州。
人都有各自的考量,束安的话不是没道理的。
豫州这边,杜魁思量过后也有话说:“束將军此言也有理,只是,若咱们抽调兵力去灭这一残部,不趁机东扩,不也是在给东南那边的贼人喘息之机?”
兵力都是有限的,如何用,用在哪是个问题。
谁都觉得自己有理,这也確实没有什么对错之分。
宗凛抿唇,最后看向束安,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安心,江州的兵不动。”
他站起来,指著舆图:“兵力有限,但东扩的机会迫在眼前,老实说,我担心与这次东扩之机失之交臂。
若放任王贼,任其捲土重来,那损的是我们的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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