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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历帝一早听到这荒唐事差点没气厥过去。
此刻看著跪在地上的二人,恨不得亲自把裕王拖过来让他自己解决。
平日荒淫玩乐也就罢了,男人嘛,正常,可这结亲大事哪能儿戏?
永历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露出一个笑:“两位爱卿先起身先起身,此事咱们慢慢说,不必跪著。”
“陛下,微臣自知是个武將疏於对女儿的管教,可……可我已细细盘问过,此事实乃裕王殿下……”
冯牧气得满脸通红:“虽说我冯家不是什么世代的高姓大户,比不得他定安王府出身显贵,可总不能一点说法也不给微臣吧?”
永历帝因著年岁或许在宗凛面前还能摆点谱,但在冯牧跟前,他確实忌惮得不行。
是忌惮,也是害怕。
此刻听著冯牧的话,永历帝一颗心紧了又紧:“冯爱卿,此话太严重了,你冯家可是我大魏国之柱石,是有说法的,是有说法的……”
“陛下。”
宗凛也在此刻抬头:“定安王府虽然与裕王府亲事还未公之於眾,可鄴京也不是没人知晓,微臣妹妹在此事中实在无辜,若陛下您欲换亲事,那微臣妹妹顏面何存?”
“宗二!你这是何意?”
冯牧站起来指著宗凛:“怎的,你想让我家吃这哑巴亏?”
宗凛也气乐了:“冯大都督真是能慷他人之慨,合著你家的面子要紧,我家的就不要紧?”
看著两人剑拔弩张快打起来的模样,永历帝只觉得心口发疼。
他一边用手捂著一边摆手朝內侍怒道:“去!去把那孽障给我捆来!
再把覃相喊来!”
但很快,永历帝就会发现这將是他今日做得最不明智的决定。
“父皇,儿臣觉得,宗家九娘和冯家七娘皆可入儿臣府上。”
被请来的裕王进到御和殿,张口说的就是这样一番话:“既难分妻妾,那儿臣权当娶两个妻,都是正室,也不必分大小,也可全了……”
“你个混帐!”
永历帝抄起手边的杯盏直接狠狠砸到裕王身上。
他这下是真心口疼了。
宗凛和冯牧对视一眼,下一刻,冯牧继续怒:“裕王殿下未免欺人太甚,二妻並立乃奇耻大辱,我冯家也不知怎么得罪裕王殿下了?”
两头通吃,天底下哪有这等美事?
永历帝顿顿走向下首,亲自在冯牧和宗凛的肩上拍了两下:“两位爱卿,此事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过几日……哦不,明日,明日便会让你们满意。”
这就是赶客的意思。
站著的两人眼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重重呼出一口气,隨后颇有些不甘心地看向永历帝:“微臣,遵旨。”
等两人走后,永历帝这才直直看向裕王,隨后便重重朝他甩出一个巴掌。
裕王的脸也因为这个不加收敛的力道歪倒向一旁。
永历帝这次真是气狠了,整个身子都在不停的深呼气:“我平时纵著你,你怎么胡闹我都不曾打过你,可你能不能心里有点儿数,偏就是管不住你那驴毬玩意儿?冯家的姑娘你也要招惹?什么脑子,还二妻並立,亏你想得出来?你是要结亲还是结仇?”
皇宫里这几十年不是没有皇子,但都几乎没有活过周岁。
活到成年的皇子这至今只有两个,其中一个才及冠也没了。
到最后,活下来的就只有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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