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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日子被这么一说,娄蕙仙別提多无语了。
宓之都震惊了:“她这是做什么?嫂子这样原话说的?”
“那倒不至於,可听话听音啊,方才我好好给润儿洗三添礼呢,她就凑过来,跟我说铁牛日后该找个什么样的岳家,说不求多富贵无极,只求女方家里爹娘健在明理,要有兄弟姐妹相互得个照应,不过出身也不能太低,怎么样也得是个官身。”
娄蕙仙现在想来更是气笑了:“其实她说到这处时我都没往她嫌弃我家芳华身上想,毕竟大哥家要娶儿媳如今確实可以挑挑,我还给她出主意呢,结果她下一句便说咱大哥有意接济我,问我缺什么?还说起芳华,你自己听听,合著绕那么一大圈子,其实前头挑剔的那些不就是说给我听的?”
娄蕙仙完全相信她大哥確实是有接济她的意思。
毕竟大半年前她刚守寡时,娄凌云还在战场没回来,这一回来,肯定想帮衬。
宓之听完也没好哪去,很无语:“好,我大致猜出来了,无风不起浪,保不准就是大哥跟大嫂提了这么一嘴,大嫂知道他疼咱这两个妹妹,这才著急。”
“著急就能这样?”
娄蕙仙闻言冷哼:“是,我如今是比不上了,可三娘,你想想从前,我当初嫁人时咱娄家什么样?大哥家是什么样?冯寿別的不说,那会儿待我是好的,冯家在县里好歹也比娄家强,我有没有帮衬大哥大嫂?铁牛那会儿才两岁,高热晕成什么样?大哥当时走鏢在外头,是不是我带进淮南郡里找了多少大夫才治好的?当初嘴上多感恩,怎么,现在起来了就开始嫌?更何况我还没有要芳华嫁去的意思?她嫌个什么劲儿?”
说到后头,娄蕙仙眼眶也有点红了。
其实祝氏这个大嫂人不坏,对娄家下头的弟妹也很好,当初娄凌云娶妻娶得早,祝氏嫁进来才十四,和娄蕙仙就差了两岁。
那会儿米氏操持家里家外,年轻姑娘那点懵懂心思做母亲的实在管不了太多。
娄蕙仙多少真心话是跟这个大嫂说的?
若不是真把祝氏当家人,娄蕙仙何至於这么气,最多就是觉得荒谬。
可偏偏实实在在付出过真心思,这突然来这么一出,实在叫她伤心。
宓之拉她手:“你预备如何办?”
“还能如何办?”
娄蕙仙哼了一声,抹乾眼泪,嘴角撇一下:“本就没这嫁娶心思,大哥要真来问,我拒了就是,我难不成还得跟大哥告状说嫂子这样说我?”
宓之沉默了一下:“我去跟大嫂说说,我说的话她多少能听,大哥那儿我改日问一嘴,雪娘也大了,我询问他家婚事也不突兀,若大哥真有这打算我一道劝,但我就不跟他说嫂子今日的事了。”
娄蕙仙点点头,嗯了一下。
確实没什么更好的法子,毕竟再怎么气总不能让大哥两口子生怨,搅家有什么好处?
“叫你受委屈了。”
宓之拉她的手:“日后我给芳华寻摸一个好赘婿,嗯?”
本来娄蕙仙私下就跟她说了日后是要给冯芳华招赘的,都这样了,怎么可能还去想嫁铁牛的事呢?
“你这一出手只怕寻来的人才叫我惶恐。”
娄蕙仙这会儿嗔怪。
她嘆气儿:“顺其自然就得了,芳华才十二,既是招赘,那什么时候都不急。”
娄蕙仙想了想:“其实我原还打算著,费点银子去北江州给芳华请个好西席,不拘学什么插花焚香品茶,记帐录银管铺子一样的学,前儿我带芳华走过雁珍楼,鲁掌柜还说芳华头脑口头不错,我后来问了她一嘴,她想学又不好意思,怕给我丟人,到底商在末嘛,不过我是不在意这个了,能攒点家业就行,有你在谁也不会欺来,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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