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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衣不知赵霁云所想,也从不去揣测他所想,她自觉自己也算是礼仪周到了,毕竟她只是一个外来女眷。
她起身道别。
赵霁云自然不可能挽留,他微微笑着说:“嫂夫人慢走。”
禾衣点头,金书出去送这主仆俩。
赵霁云便看着陶禾衣走得飞快,仿佛身后有恶狼狂追,裙摆随风飞扬,恨不得乘风离去一般。
“青石!”
赵霁云高声喊了一声。
刚才离开的青石一下又回来了,手里还捧着那信,二话不多说,便将刚才禾衣写的那信捧出来递给他。
赵霁云面色阴沉沉的接过信,直接撕开取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一手算不上多好的字,但有着女子甚少有的刚劲风骨,力透纸背,他看到这字迹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恬静婉约的陶禾衣会写出这样一笔颇有筋骨的字。
这字迹有些像李齐光,但李齐光的字还要柔和风雅一些,想来是李齐光教她写的字。
赵霁云将注意力从字迹上收回,再是看向内容。
只越看,脸色越难看,陶禾衣在信中写“二郎,妾思你慕你,盼你穿暖食好,盼你无忧无病,盼你早日归来,与妾早日有麟儿。”
赵霁云捏紧了那信,微笑着看向青石:“麟儿,你说好不好笑,她竟盼着与李齐光诞下麟儿,青石,你来说说李齐光还能用吗?”
青石刚毅的脸上冒出三滴汗,道:“回五爷,那药是宫廷禁药,混入酒液便再不能起,无解药。”
赵霁云笑得温柔,他淡淡道:“我生得不俊美吗?”
青石低垂着头:“五爷俊美温雅,乃上京第一公子。”
赵霁云却没有被哄住,温声问:“那她眼里怎么只有李齐光呢?”
青石迟疑着,说:“因为李齐光还活着。”
赵霁云眉毛轻扬,唇角含笑,顺着青石的话道:“他必须得活着,只是我有些等不及了。”
第40章她与赵霁云再没见过
禾衣回了含玉院便心无旁骛开始雕琢玉石,接下来的几日,她再没出过院子,日夜不休,只困顿时躺下睡会儿,醒来便继续雕琢,颇有一心不闻窗外事,只盼玉雕早日琢成的架势。
期间她与赵霁云也没再见过,虽同住一宅,虽相隔不远,但互相没有打扰,仿佛那一日赵霁云醉酒后一幕果真是梦中所见一般。
如此,禾衣便很是心安,只盼着接下来的时间也能如此平淡度过,直到玉雕完成。
只是禾衣记着弟弟的伤,记着那需要特别调配的伤药,虽心中惭愧,但左等右等没听到半点动静后,还是这日傍晚亲自让麦黄找了金书来,告知她想见赵霁云一面。
可金书却语调清淡地告诉她:“五爷这几日不在徐州城,在外忙事,奴婢也不知五爷何时归来。”
虽说李齐光早前与她说过等他走后去赵家拿药,可求人之事,总是低声下气的,禾衣也自觉自己这般无事躲得远,有事求上门的做派颇为可恨,但她只能轻着声问金书可否知晓那伤药一事。
金书却摇着头道不知,“奴婢只负责五爷内宅琐事,其余事一概不知。”
禾衣只能作罢。
又过两日,钱娘子来了含玉院,远远的她还没进来,就听到她热情喜悦的声音:“陶娘子,快别雕琢了,来瞧瞧表叔祖父送来的好东西!”
时隔几日,总算听到赵霁云的消息,禾衣心中松了口气,忙放下了手中刻刀,朝着门口看去。
钱娘子依旧是穿得金光闪闪喜气洋洋的模样,一身大红缂丝的衫裙,头上戴着两根镶宝石金步摇,随着她走动摇曳生辉,她一张圆脸堆满了笑,手里捧着只木盒,“陶娘子,快来瞧瞧!”
她快步走来,就拉着禾衣的手往旁边的桌案走去,将木盒放下,便很是兴奋地道:“表叔祖父在外办事,瞧见了好东西,便送了些回来,我那儿一份,这是给陶娘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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