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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衣觉得他的笑有几分古怪,但她不认为读书有什么奇怪的,她是识字的,以前爹送她去坊间的秀才那儿,跟着一群人一道识过几个字,后来成亲后,李齐光又教她许多。
不过她还是提醒赵霁云一句:“我无甚才学,不过是刚好识得几个字,或许不能读通书上意思。”
她如此一本正经,柔声细语,赵霁云靠在她肩上却懒洋洋笑,“这书,不必多少才学就能读懂,只要用心读,用心学。”
禾衣好奇了,看着赵霁云翻开其中一本书。
只看一眼,她便涨红了脸。
那不是书,竟是一本图册!
摊开第一页,上面所绘不堪入目,白花花的纠缠在一起,她只看一眼就别开了脸,惊声道:“这不是书!”
赵霁云啄了啄她脸颊,眼睛一弯,“这是书,是教人欢愉的书,待你好好品读一番,便知晓此事如何得到趣味了。”
禾衣想说她不读这种淫书,可赵霁云却挑了眼尾抢先道:“莫非宝儿想与我今夜坦诚相见?”
禾衣:“……”
读书和受苦二选一如何选,她自然知道怎么选,她涨红了脸,赵霁云的手指着画册上精细的画,在她耳畔一一解说,这般那般,横竖就是那些床上的事,有些还不止发生在床上,书案上,草丛间……他说得那样不要脸,她只能硬气听着。
半个时辰后,禾衣实在听不下去,借口困顿想午休一番,终于暂时躲了过去。
赵霁云看穿了她,只哼声笑,却丢了书与她缠绕在一起睡,懒洋洋靠在她耳畔道:“待你睡饱了再一一研读。”
禾衣假装没听到,一副睡死了的样子,倒渐渐地真睡了过去。
等她从小榻睡醒,赵霁云没在身旁,禾衣松了口气,叫了麦黄进来倒些温水洗漱。
麦黄总算有机会和自家娘子说话,便说:“娘子,你猜我今日去库房瞧见什么了?”
禾衣并无兴趣,没应声。
麦黄自顾自说:“我竟是看到那八仙过海玉雕了!”
第96章赵霁云被腌入味了。
禾衣刚睡醒,还有些迷瞪,狐疑自己听错了,抬头看向麦黄,“你方才说什么?”
麦黄活泼,平日里和禾衣私下相处时总叽叽喳喳不停,听来的闲话也要与她分享,便把进了库房后好生开了眼界的事先说了一通,再是说到说到那尊八仙过海的玉雕,她嘟哝着还要排揎那窦大人一句:“既然不着急要,过了年都不来拿走,说是忘了,怎当时说得那样急,娘子还因此熬了几个大夜呢!”
禾衣彻底清醒了,她一下站直了身体,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你确定见到的那玉雕便是我雕琢的那一尊?”
麦黄立刻道:“自然!
我可是亲眼看着娘子雕琢出来的,怎会认错呢!”
禾衣低垂了头,细细地拿棉巾擦拭干净手上的水,没再说话。
可她心里却冒出了无数问题,那窦大人威严冷厉,当着赵霁云的面都把话说得毫不客气,他当日咬死了一月就要她交货,如今怎却还没来取走那玉雕?
当初若不是家中事多,陶家摊上这样一件惹不起的事,她又怎会瞒了婆母来赵家住了一月雕琢那八仙过海?
此事到现在除了陶家人,李家还不知道呢,她当初只写信给李齐光说了这事,虽说他性子爽朗并未对此置喙什么,可她如今偶尔会想,是否当初她若没有住进赵家雕琢玉石的话,赵霁云就不会对她生出那莫名的欲念?是否她就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禾衣越想,脸色便越苍白,窦山究竟为什么不来取走那玉雕?简简单单只是忘了吗?他怎能如此戏弄人?
“赵霁云呢?他在何处?”
她轻着声问麦黄。
麦黄就说:“不知道,青川喊了五爷出去,娘子要寻五爷吗?我出去看看去?或者铜书姐姐知道?”
禾衣点了头,将外衫穿好,她打算出去走一走,一会儿见了铜书直接问她。
到了院子里,就见铜书端着只托盘走过来,脸上依旧是那总扬起来的甜笑,“娘子醒来可饿了?厨房里煮了甜汤,娘子要不要喝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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