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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文进还有所保留呢,酝酿来酝酿去到底没能把陆晏清与宋知意已然有染的事抖落出来,生恐他难以接受,而做出惊人之举来。
文进隐瞒,却防不住薛景珩问:“万岁爷为什么要给他们两个赐婚?万岁爷难道不晓得他们两家的过节吗?”
问及关键,文进又不能胡编乱造,哑口无言片刻,先试着安抚住他的情绪:“我告诉了您,您可千万不能冲动。”
然后回归正题,艰难开口:“万岁爷之所以下赐婚圣旨,实际上是为了宋姑娘的名声着想……中秋之夜,陆晏清和宋姑娘泛舟湖上,有了……夫妻之实……”
砰一声,薛景珩炸了,大喊:“你胡扯!”
文进迎难而上,重复一次。
薛景珩站不住了,怒发冲冠冲出院子,恰逢薛景泰扶着祥宁过来看望他。
他愤然前行,薛景泰叫他,他不理,祥宁叫他,他也不理。
薛景泰忙质问文进,文进简单说了。
等薛景泰指派人手前去阻拦,祥宁却放话:“不用管他,随他去。
陆宋两家结亲已成定局,谅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皇上钦赐婚事,无人更改得了,凭薛景珩再胡闹,到头来也躲不过那一盆兜头冷水。
管他多么热忱,终究是一厢情愿、镜花水月而已。
跟祥宁的冷漠残忍不同,薛景泰暗自心疼这个弟弟之余,不禁盼望他度过这个坎儿以后,能彻底改了幼稚的脾性,真正地成熟起来,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好巧不巧——
陆晏清新从察院调去了台院,有好多事务需要熟悉,他又不愿意占用白日正经办公的时间,于是一连几日并不回家,连夜坚守在值房,挑灯忙碌,昨晚亦然。
他连轴转参加完早朝,便先坐轿子回家沐浴换衣,保证接下来一日清清爽爽地务工。
至于常年骑马的他,因何突然以轿子代步,并非他怠惰了,实乃前几天生受了宋平倾力的两棒子,身上不爽利,无法御马,方才破格享受几天安逸。
要往陆家,必先经过宋家。
恰恰是途经宋家之际,春来报说:“公子,薛景珩远远地过来了,不知是奔宋家的,还是奔咱们的。
要不要停车?”
陆晏清捋一捋眉骨,如此能让昏胀的头脑轻松些。
“停下,我且看看他能奈我何。”
陆晏清非但知道薛景珩是冲他的,而且知道薛景珩的动机——寻他报霸占宋知意的仇。
做已做了,他可以担待得起。
春来刚刚靠停,薛景珩三步并两步,疾速走完了那段路程,暴喝:“陆晏清,你给我滚下来!”
对方是祥宁郡主的命根子,春来自知惹不起,识趣地躲到一旁,观看陆晏清如何处变不惊,如何料理这次麻烦。
陆晏清不紧不慢下车,在已料定薛景珩即将发动攻击的前提下,赤手空拳挡下了当头砸下来的一拳;旋即复刻前几次的爆发冲突时的做法,掌心一推,推得薛景珩一个趔趄,兼而加以蔑视嘲讽:“区区三脚猫工夫,不若不出来丢人现眼的好。”
打不过他,薛景珩偏不认怂,站稳了,再接再厉,挥拳继续朝他面门攻击。
陆晏清随性从容,见招拆招,屡试不爽。
在薛景珩体力不支,红脸粗喘的档口,他仍有余力讥诮:“看不惯我与她温柔缱绻?光有一腔蛮勇有何用?再回去练练,练个三年五载的,再来卖弄吧。”
薛景珩气得双目通红,犹如浸了鲜血。
他不是气陆晏清讽刺自己无用,而是气宋知意究竟逃不出陆晏清的手掌心,任他驱使宰割,她可是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啊!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薛景珩嘶吼一声,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把匕首,刀尖对准陆晏清的心口,扎了下去,“我非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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