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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景珩凛然道:“要骂就骂我,别骂她。”
“你为了护她,居然对我吆五喝六的?好啊,好啊!”
祥宁厉声命令下人取家法来,“我今日不处置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我都对不起皇上皇后封我的郡主头衔!”
薛景珩仍然一副藐视一切的模样:“那母亲千万记得下手狠点,最好把我打死。
但凡我有一口气在,我就离不了她。”
祥宁怒目切齿,大喊赶紧取家法来!
下人不敢再拖延,去祠堂捧了家法,战战兢兢擎上。
祥宁一手接了,噌的站起来,咆哮道:“逆子跪下!”
薛景珩桀骜不驯,偏偏不跪:“母亲厉害,尽管把我抽趴下,再也起不来就是。”
祥宁气得浑身乱颤,舞起鞭子。
下人们提心吊胆,不敢眨眼。
却在众人屏息凝神间,鞭子堪堪坠地——祥宁跌坐回去,眼泪夺眶而出,手掩面庞呜呜咽咽。
祥宁是个要强的人,从不肯对人哭,特别是对晚辈。
薛景珩有些懊悔,然这丝触动转念即逝。
他单伫立着,不动不言。
祥宁不许自己一直脆弱,她横着心,强忍伤悲,指着他,字字分明道:“你爱娶谁娶谁,我再也不管了。
滚吧。”
薛景珩半信半疑:“母亲是说真的,还是又骗我呢?”
祥宁寒心一笑,转头命令下人:“去,打点好上宋家提亲的聘礼。”
之后对薛景珩道:“滚出去,爱上哪上哪,只别在这给我添堵。”
薛景珩能确定了,他母亲这回是真松口了。
这场较量,他赢了。
“谢母亲成全。”
他迟来地屈膝下跪,给祥宁重重磕了一头。
半个时辰后,春来忐忑踏入御史台,放眼四顾,屋子里并无旁人。
春来越发怵了,慢吞吞走进陆晏清的桌子,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支支吾吾道:“公子,薛家有消息……薛小少爷同祥宁郡主大闹一场,提出非……非娶宋姑娘不可,祥宁郡主……同意了,现在正准备上宋家提亲的聘礼呢……”
自从昨日从京郊返回,陆晏清便做了个大跌眼镜的决定:派遣暗卫于薛家外围埋伏,时刻监视薛家的一举一动,主要是薛景珩的言行举止,一旦发现他有和宋知意来往,即刻纪录成册,至夜间再传递回他手上。
他会一字不落地查阅,随时掌握他二人的进展。
原定是晚间传递,然暗卫深觉今天的动向非同小可,于是飞鸽传书,通知春来。
春来得知,不敢犹豫,心惊胆战寻过来禀报。
陆晏清一把扣上看了一半的卷宗,面布寒光,阔步出门,正和提着饭盒的杨茂撞着。
见他脸色异常,杨茂怪道:“你要出去?”
“家中临时有事,需要处理一下。
你帮我向吏部告个假。”
“这么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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