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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不可预测的事及不可抗因素,或者我还来不及施行我的计划,一切就已经胎死腹中。”
“蓝,伯伯只是不想你一个人在外面吃苦。”
“怎会?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会比——”
她倏然住口,眼中有淡淡歉意。
“我始终不能令你释怀。”
欧阳遥采哀兵之姿。
“不是的,您对我的恩情,我今生今世也无以为报,又怎会耿耿于怀?”
甄蓝连连否认。
“没关系,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欧阳遥摆摆手,他不该强求的。
两人都沉默下来,直到车子驶进欧阳宅邸的深广庭园。
欧阳真澄经过一下午恬睡,调整时差,已然睡醒。
听见隐约传来引擎声,他推开落地长窗,站到阳台上,探身向外看。
只见父亲从一辆黑色福特车上下来,正弯腰低头与车内的司机讲话。
“蓝,你真不进来,一起吃晚饭?”
真澄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去,不自觉靠在阳台栏杆上侧耳倾听。
“不了,来日方长。”
这是一管未见清越甜美却十分优雅干净的女声,只听声音,很难推断她的年龄。
“可是你一个人回家我不太放心。”
父亲慈祥的声音里全是担忧,且毫不掩饰。
“您总是这样,我独自赁屋而居也六、七年了,并没有出什么事,不是吗?您还不放心。
没事的,您快进去罢,我到家之后给您打电话报平安,总可以罢?”
被唤为“蓝”
的女子轻轻说道,安抚着。
“那好,你路上开车小心。”
父亲仍千叮咛、万嘱咐,大有欲罢不能之势。
“我会的。”
福特车缓缓驶开。
欧阳真澄望着父亲目送福特车驶远的身形,挑眉。
真有趣,他从没见过父亲用这种关切得近乎小心冀冀的态度对待母亲。
这个被父亲昵称为蓝,司机口中的蓝姑娘,真的让他好奇得心痒难耐。
可是,她显然无意见他。
父亲留她吃饭,她一口回绝,且不论她同父亲是什么关系,只从她并不急于结识他的态度看来,她如果不是深谋远虑,就是已经成竹在胸了。
真澄不喜欢这种情形,对于这位蓝姑娘,他一无所知,而她,想必是多少了解他的。
想到这里,真澄返回卧室,换上居家服,等到与父亲见过面后,他会设法深入了解一下蓝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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