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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被冤枉的!”
少年高声喊完,眼眶通红地望向前方。
他的身后是尽数被捆绑的家人、族人,有老有少。
其中最小的孩子不过才三岁,尚还懵懂无知,不解今日会发生什么,却也被绳子捆个结实吓得不知所措抽泣不已。
他们方家如今要全部死在这里了吗?
少年悔恨绝望,都是因为他,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他被人逮到错处陷害,也不至于……
“求大人饶我家人族人一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一力承担!”
“那些书都是我偷偷看来的,我的家人并不知情,请大人处死我一人吧,哪怕碎尸万段也在所不惜,饶过我的家人,求求大人了,求求大人了!”
少年跪在地上,双手被缚在身后,砰砰磕头。
粗粝的石子划破额前的皮肤,鲜血顺着鼻梁流淌而下,也沾湿了眼睫。
他跪着膝行,想要靠近些求饶,却马上被挡在前方的侍卫一脚踹倒在地,大声呵斥。
少年没有放弃,仍挣扎着爬起继续磕头求饶,额头已然鲜红一片。
他的父母姐姐呼唤着他的名字叫他回来,族人也叫他停下。
别磕了,没用的。
山风猎猎,云雾散开。
难得的清朗,却驱散不了这凄凉哀苦的氛围。
“我观将军愁眉不展,难道是心有不忍?”
前来监斩的李刺史蓦然问道。
一同来执行此事的卫将军移开目光道:“只是山顶寒凉,故有些不适罢了。”
这山顶再寒凉,还比得上边关的风更冷得刺骨、冽如刀割吗?
卫将军才从边关回来,体型高大威猛,竟是适应不了此地的风了。
李刺史看破不说破,道:“卫将军该知晓,太祖仁慈,在位时只是废了方氏一族的职衔,下旨驱赶他们离京,没有满门打杀已经是格外开恩,只此后不许他们再从事其相关传业而已。”
“这少年却着实犯了忌讳,要说无辜之处也确有,可大可小。”
李刺史摇头叹息道:“但他们却实在不幸,恰巧撞上大皇子的仪驾在此,这件事情就决计无法轻拿轻放,否则就是对太祖的不敬。”
卫将军又何尝不知此事缘由。
更知晓李刺史此时说出这一番话的原因。
“也罢,事情至此皆是他们命数。”
卫将军叹道:“时候已到,该下令斩首祭慰太祖了。”
侍卫抽刀,向着少年等人走来。
少年顿时绝望更深,心如死灰,眼泪混合着灰尘、鲜血不断流落。
他浑身颤抖,只觉得眼前模糊一片,求生无望,可余光一瞥却好似有个人影正从云层之处慢慢走下。
仙姿飘飘,信步闲庭、步履轻盈。
踏过清风,云雾自生。
他是谁?
人怎么可能走在云端之上?!
少年以为自己看错了,心中惊愕非常,这该不会是他临死前的幻想吧?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让视野变得更加清晰,看过去,瞪大,不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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