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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蘅咬紧了银牙,她怨恨而又凄迷的目光,让刘敬也是微愣。
他自是不明白,巫蘅何以对他不同,用这种眼神瞪着自己。
可是这个与众不同,他心里是欢喜的。
是了,刘敬没有前世的记忆,不知道他们曾经的孽缘,巫蘅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尽管那双清澈美丽、如藏雾色的眼眸盛了一丝水光。
“阿姊有何话对我说?”
刘敬黝黑的脸飞快地掠过一抹奸邪,他低着头走上前,“桓家的聘书以下到府中,大女郎想请您过府,她略备薄酒,您好歹是巫氏门人,当为她饯行。”
聘书都下了?
巫蘅一诧,她虽然对刘敬深恨暗结,可是眼下却只能问他,“那,我的嫡姐,她嫁的到底是桓七郎,还是桓九郎?”
但是不待刘敬说话,她又自答,“错了,如今即便是桓九,也只能为妾了。”
巫蘅言锋犀利,让刘敬一时倒不好接话。
他低头暗爽,泼辣有性格的女人,才是他钟的。
“请女郎您上车。”
刘敬恭敬地对她行礼,邀她前去。
巫蘅把手一招,摇头道:“你的车我不坐。
你们嫡家的我约莫是高攀不起,族姐今日上花车,我自然会去,你前脚走了,我会跟来。”
“敬诺。”
刘敬皱了皱眉,但眼下他的身份无法忤逆巫蘅。
这种窝囊气让他心里起了憎意:横什么横,入了巫府,你照样是我的人!
刘敬垂着头颅,唇歪向了一边。
刘敬的马车离去后,跟来的檀羽攒着眉梢问道:“女郎,你真的要去?”
“她这个理由很正当。”
她寄人篱下,这样的情面必须要给,她如今的住处,毕竟是巫家匀给她的,巫蘅想了想又道,“不过,我并不放心巫娆,她即便今日飞上枝头,也定要踩我一脚,谢郎这么戏弄她,她也只会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所以今日之宴,不会好过。”
巫蘅将手收入淡素色的广袖之中,她转过身,脸色有点漠然。
檀羽低声道:“这件事,我会禀明郎君。”
“你跟他说作甚?”
巫蘅惊诧地盯着他,“你难道不知,我和你家郎君早已谈崩了?”
檀羽动了动唇。
他想说郎君若因为你三言两语退避,他不是谢泓了。
他想说小姑你还真是太心思单纯。
他想说郎君眼下说不定在某一处观望着你,你知道他现在人在哪么?
但是檀羽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这种无异刎颈之事,在谢泓眼前还是少做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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