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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蘅反问:“怎么说呢?”
他轻叹,“我知道,你其实不愿同我面对这些。
是我一意孤行。”
巫蘅从袖下伸出手,慢慢地延到他消瘦峻立的脊背,将他一点点搂入自己的怀里,笃定地将目光放远,“我一点也不惧。
你不知道,我有多在意你。
谢泓,你这个——”
这个什么呢?脸羞得一阵轻红色。
谢泓朗然失笑,“阿蘅有多在意我,我现在是的确不知,若是一个时辰之后,阿蘅再跟我说这些话,那谢轻泽真的信了。”
他松开手,将竹篱门推开,他们之间已经再无阻隔。
他走了出来,目光只对不远处的几名婢妇轻瞥了几眼,负手对巫蘅叹道:“你身边的柳叟,说我性子狂傲。
可我觉得不够,我要是再狂一些便好了。”
巫蘅不解,“嗯?”
他微挑薄唇,似笑非笑地看进她的眼睛里,“我要是再风流疏狂些,我会抱着你去见他们。”
“你这人!”
巫蘅被他一言说得嗔怒羞恼不已,急急地侧过了身。
两人似乎忘了谢君要亲自接见巫蘅一事,直至两名婢妇匆匆而来,提醒了几句,谢泓才蹙眉挥退他们,他携起了巫蘅的素手。
这只手一入自己掌心,便知她已经出了汗,谢泓隐秘地动了动唇,却没说一句话。
他牵着拘谨的巫蘅往竹轩外走,一路上,他再也不见笑意,低沉着嗓音说道:“谢家到了这一代,支系已经太多,嫡出者是在凤毛麟角,如今族长一位由我伯父继承,他在朝为相,这你应当知晓。”
巫蘅点了点头,“嗯。”
绕过一道风满画廊的凉亭,谢泓又道,“伯父膝下只有一个嫡出的儿子,可惜早夭——后来,我便成了谢氏最受瞩目的那个族长继承人。”
她没有应承,这些她都清楚。
巫蘅心里有点艰酸,她知道自己心想的是什么,她对他最大的期许是什么,可是太过大逆不道,甚至对谢泓,她不敢想,不敢问,宁愿这么压抑着。
谢泓似乎有些悠远的怅然,郁色淡淡浮于脸上,“阿蘅,你知道我们这群人身上背负的东西,太过沉重。”
不但是他,还有王悠之等人,他们是注定了要承受这些,所以势必要忍常人所不能忍。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脚步,将巫蘅的素手慢慢地执起,唇角微微上扬,“怕么?”
这里地界开阔,屋房俨然,门前有一十二个持剑部曲谨立,这已经是谢君要接见巫蘅之处了。
如果不是谢泓一味坚持,不肯曲意服从,巫蘅绝不会有机会到这乌衣巷来,甚至能见到传闻之中那位辞锋冷峻的谢君。
巫蘅知道他的坚持之中,想必会受委屈。
她只觉得心疼,摇了摇头给他安心,“我不曾害怕。
谢郎,你也不要怕,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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