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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发现时,那时女郎险些被大女郎的人侮辱,那是在那事之后了,女郎心思细腻又沉稳,什么话都不说,什么苦也不说,所以梦里会有梦呓,我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女郎这么一问,我倒想起来了,这个刘敬究竟是何人?”
巫蘅咬了咬唇,“妪先说,我夜里说了些什么?”
她无比确信一点,那是谢泓已经知道了,这些日子以来她们同吃同睡,她夜里梦呓露了原形。
王妪为难地咬牙道:“女郎,那些话,恕老奴无法口述。”
原来羞耻到了这种境界,连王妪这种见多识广的老人都……
她想泪洒当场,谢泓到底都听见了些什么!
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她有说梦话的癖好!
巫蘅眼眶一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妪也有点心急,卷着湖蓝的襟袖低声道:“我用笔写下来罢。”
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巫蘅挑起了烛花,王妪为难地看了眼站在近处的巫蘅,背过身,提着笔在纸上写了良久,仿佛中途都害怕巫蘅看到,最后把笔搁在榻几上,匆匆道:“老奴告退了。”
巫蘅惊奇地看着王妪逃窜似的往外走,难道真的——
她徐徐地偏过头,月光被王妪推门的动作倾洒了进来,窗棂精致,筛下一地零落碎玉,巫蘅抱着一颗不论什么都能接受的决心走到榻几边,王妪将纸折好了,她伸手拾起来,谨慎地一点点拉开。
碎纸的摩擦声窸窣得让人耳朵发痒,王妪的字只能算好认,巫蘅顺着行读下来,脸色一道道青完了!
“刘敬,你这个混账,你敢这么待我,迟早我得了势,阉了你这小人!”
“你喜欢虐待女人,我一定上妓.院找天下手段最狠、相貌最丑的女人糟蹋你。”
“明明是你高攀不起,我嫁你是我运道不好,你凭什么……”
……
巫蘅哆嗦地仰倒在榻上。
她竟然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前世被逼着嫁给刘敬,她心里有那么多怨言。
可是她记得前世的自己被巫娆的手段磨平了性子,后来便一直忍气吞声备受煎熬,原来是被逼得太狠了无处发泄?
等等……
“我嫁你是我运道不好……”
巫蘅反复地把这句话看了几遍。
这时她想明白,谢泓一定也听到这句话了,巫蘅想捶床大哭。
他怎么不追问到底,她敷衍搪塞了回去,在他那里彻底了结了?
巫蘅又哭又笑,她会不会一辈子都无法在他面前洗白了,巫蘅发愁地睡了一夜。
翌日王妪要为她准备盥洗的水盆,却发觉房里不见了人影,她愣了愣,想到昨晚写的字,女郎也觉得害羞不肯见人了,说实在的,每晚听到女郎那些话,她自己都老脸发红。
平白一个清秀女儿家,平素里虽然不拘了些,但端庄娴静还是有几分的。
王妪以前不曾留意,现在越想,便越觉得巫蘅是得了癔症,大惊失色地要找医者来探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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