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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山村,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甜腥气。
月华如水,静静地流淌在靠山屯的每一个角落,也将村长刘老歪家那几间青砖瓦房照得透亮。
与这静谧夜色格格不入的,是瓦房里传出的咆哮和哭嚎。
“你个不成器的畜生!
老子迟早让你气死!”
“爹!
别打了!
哎哟!
疼死我了!”
“疼?老子今天不打折你的腿,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刘老歪手里攥着一根拇指粗的柴火棍,劈头盖脸地往刘富贵身上招呼。
刘富贵抱着头,在堂屋里鼠窜,哭爹喊娘,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娘在一旁急得首跺脚,想拦又不敢上前,只能带着哭腔劝:“他爹!
别打了!
再打就打坏了!
富贵他知道错了!”
“知道错?他知道个屁!”
刘老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指着刘富贵的鼻子骂道,“老子跟你说过多少遍?做事动动脑子!
那刘海是你能随便拿捏的吗?啊?你瞅瞅他今天拿出来的那是啥?供销社陈干事的名片!
陈向东!
那是老子见了都得赔笑脸的人物!
你倒好,带着人首接堵上门去,还要抓人?你他妈是想把老子这顶乌纱帽也给作没了是吧?!”
越说越气,刘老歪举起棍子又要打。
刘富贵吓得“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抱着他爹的腿哭嚎:“爹!
爹我错了!
我真不知道那小子攀上这么硬的关系啊!
我……我就是气不过他上次在玉米地坏我好事,还踹我一脚……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咽不下?咽不下就给老子憋着!”
刘老歪一脚把他踹开,喘着粗气坐到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刘海这小子……不简单啊。
以前看着闷不吭声,没想到还有这运道和心眼。
以后,你给我离他远点!
还有那个柳秀珠,你也别惦记了!
听见没有?”
刘富贵瘫坐在地上,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胳膊,心里又是委屈又是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和……一丝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服气。
他想起刘海今天那冰冷的眼神,那沉稳的气势,还有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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