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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芜几乎是扶著墙,一步步挪回西厢房的。
日头已升得老高,明晃晃的。
她推开自己房门时,只觉浑身骨头像是被拆过一遍,无处不酸,无处不软,尤其是腰腿,几乎使不上力气。
更要命的是身体深处的钝痛与异样感,时时刻刻提醒著她昨夜发生了什么。
狗萧珩!
她在心里又狠狠骂了一句。
想起晨间那廝饜足后,竟还一副体恤模样,说什么“今日你便好生歇著,不必过来了”
,语气平常得仿佛只是准她一天普通休假。
占了天大的便宜,倒让他做了个体贴的好人!
若非他事先吩咐了常顺,严禁任何人靠近东厢房,就昨夜那般动静……青芜光是想想,脸颊就烧得滚烫。
一个小廝在主子的房里,发出那种……那种声响,纵有千百张嘴也说不清。
幸好,幸好。
她背靠著关紧的房门,缓缓滑坐到冰凉的地砖上,长长舒出一口气。
今日莫说他不开口,便是开口传唤,她也定然要寻个由头躲了。
不止今日,明日,后日……她都得好好“歇著”
,离那东厢房,离那人,远远的!
只是这念头虽狠,心底某个角落,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最后,他仍强撑著最后一丝清明,命人送走苏云朝,又在她耳边嘶哑烙下的那句“说话算话”
……
还有今早醒来时,身上虽酸痛却清爽、显然是被人小心清理过的感觉……
她猛地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赶出去。
沈青芜,醒醒!
那是交易,是还债!
她对自己说。
救命之恩,一笔勾销了。
从今往后,两不相欠……最好如此。
东厢房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萧珩也已起身,甚至练了一套舒缓筋骨的拳法。
阳光透过明净的窗纸洒进来,落在他只著玄色中衣的身上。
他活动了一下左臂,那道疤痕在动作时微微牵拉,已无大碍。
昨日他便已卸去了吊臂的綾带,此刻试著伸展、握拳,除却久未用力稍显僵硬,筋骨畅通,恢復得极好。
常顺进来伺候时,罕见地见到自家主子脸上竟带著近乎饜足的笑意,甚至抬眼望了望窗外明朗的天空,自言自语般道了句:“今日天气倒是不错。”
声音里透著一种鬆快,是自南下扬州以来,常顺几乎未曾见过的。
连带著整个东厢房的气氛,似乎都比往日明亮温暖了几分。
“是,大人,是个晴天。”
常顺应和著,手脚麻利地备好洗漱之物,又取来今日要穿的常服。
瞥见主子舒展的左臂,关切道:“大人左臂的伤……”
“已无碍了。”
萧珩打断他,语气確凿,甚至特意將左臂向前伸直,又缓缓收回,动作流畅,“皮肉伤罢了,未伤筋骨,將养这些时日,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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