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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2页）

二，讨厌自己的。

喜欢自己的，哪怕是特喜欢也总会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讨厌自己的，那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眼神里的嫌恶都要泼到她脸上了。

“保佑，保佑，千万别是高三一班的，千万别是高三一班的，求求了。”

祈祷被掩盖在嘈杂的朗读声中。

杨文浩转头看着柳灿双手合十的碎碎念，笑问：“这一大早的，拜什么神仙呢？”

柳灿猝然放下手，迅速拿起课本挡住脸，大声念起来。

“咋......”

杨文浩还没‘了’出来，就听着讲台方向，传出拍黑板声。

“停一下来，停下！”

崔永安大力地拍着。

手都震麻了，才见一群学生装模作样，缓冲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彻底停下来。

崔永安往旁边站了站，给教导主任空出主位。

见他摆了下手，才点头站在讲桌前。

他沉默了会，没开言，见众学生一脸茫然地盯着自己，包括那个惹祸的。

“不知道什么事吧？”

他说着停顿了会，又说：“咱班厉害啊，这才开学没两天，出名了哈。”

柳灿听着，想到了教导主任铁嘴说的这都开学一周了，不由得憋笑，这俩人的时间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当然跟她们这群学生也不在一个维度上，对于她们来说，很简单很确切。

但凡有人问到今天周几，绝大数学生都会说：“明天周六。”

崔永安目光钉在她身上，蹙了蹙眉，惹祸的还有脸笑呢？

“柳灿！”

柳灿左右转头看了看。

“叫你呢！”

杨文浩说。

柳灿当然知道是叫自己，只不过很懵，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叫自己。

难不成是昨晚过道的事？但这事？方斯年她们仨除非是闲出毛病了，才去跟老师说。

崔永安见她直愣愣站起来，才要吼，肩膀被教导主任拍了拍，徐光茂扫了眼全班学生背对着自己的后脑壳，叹了口气，横出手臂冲后排角落勾了勾，“走，办公室谈去。”

杨文浩在老班跟主任走出门后，立马扭过身来，“我说你一大早祈祷什么呢，犯事了？”

柳灿蹙眉看了他一眼，“没有。”

柳灿除了成绩差，从来没犯过重大的违规乱纪的事，课堂上睡觉、玩手机都伪装的极好，轻易不会被抓到把柄。

基本被老师归属于脑子笨那一类的，因此跟办公室绝缘。

这应该是升入高中以来，唯二次特意被老师叫进办公室。

第一次是秋季运动会得了几个奖后，特意叫过去表扬了一顿。

那时候的班主任是个挺和气，近退休年龄的老教师，表扬到最后，柳灿都快听不下去了，越听越觉得在说：“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她对这个新班主任也挺好奇，虽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看他表情那是相当大的错，在铁嘴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

柳灿是又好奇，又纳闷，视线将办公室环绕了一圈，面对打量自己的目光，一一笑着回应。

“张老师好，李老师好，陈老师好，王老师，兵老...吴老师好。”

诸位被提名的老师笑着点头。